“第三，”陆星野顿了顿，“我要见一个人。”
“谁？”
“我爷爷当年的同事。”陆星野说，“‘昆仑计划’的幸存者。他们知道些事，我需要知道。”
赵建国眼神一凝：
“你知道‘昆仑计划’？”
“工具箱编号009-7，爷爷留下的。”陆星野说，“里面那些技术，不是地球科技。你们早就知道，对吧？”
沉默。
长久的沉默。
然后赵建国叹了口气，从怀里掏出另一份文件，更旧，纸质泛黄。
文件标题：【昆仑计划-绝密档案（节选）】
“1959年，龙国在西北建成的第一个射电望远镜，接收到一段规律信号。”赵建国缓缓说，“经过六年破译，发现那是一份……外星文明的技术档案。档案开头写着：‘致接收此遗产的文明，谨慎使用。’”
“所以‘昆仑计划’是……”
“是尝试理解那份遗产。”赵建国点头，“但失败了。技术超越当时人类认知太多，团队研究了十年，只勉强破译出‘反重力基础理论’。后来特殊时期，计划中止，资料封存，人员解散。你爷爷是核心研究员之一，他保存了‘材料与能源’部分的资料。”
“那系统……”
“是遗产自带的引导程序。”赵建国看着陆星野，“档案最后一段说：‘为帮助接收者，我们留下引导程序。当符合条件的个体接触遗产，程序激活。’你就是那个个体。”
陆星野闭上眼睛。
所以不是偶然。是传承，是责任，是……早就写好的剧本。
“遗产里有什么危险？”他问。
“不知道。”赵建国摇头，“档案不全，很多内容用我们不懂的数学语言写的。但你爷爷临终前留了句话——”
他顿了顿，一字不差地复述：
“‘告诉小野，遗产能让人成神，也能让人成魔。选错了，文明陪葬。’”
陆星野握紧拳头。
“我要看完整档案。”
“在基地。你到了就能看。”
“现在就走。”
“等等。”赵建国叫住他，“还有件事。”
“什么？”
赵建国调出另一个画面。是山村院子的监控，悬浮拖拉机还在那飘着。但院子角落，墙根下，蹲着个人。
一个年轻人，二十出头，穿着普通夹克，背对着镜头，正用手触摸地面——拖拉机悬浮时震落的土。
他触摸的方式很怪，不是摸，是感应。手指悬在土上几毫米，微微颤抖。
然后，土动了。
不是被风吹，是像有生命一样，聚拢，升高，形成一个微型金字塔。
年轻人收回手，土堆散落。
他抬起头，看向监控方向。
月光照亮他的脸。
陆星野瞳孔骤缩。
那张脸……和他有七分像。
“他是谁？”陆星野问。
“你堂弟，陆星晨。”赵建国说，“你叔叔的儿子，父母十年前车祸去世。他昨晚看到你直播，连夜从城里赶来的。”
“他刚才……”
“我们也不懂。”赵建国说，“但他政审干净，背景清白，而且……他说想见你。”
陆星野盯着画面里那张相似的脸，沉默良久。
“带他一起。”
“确定？”
“确定。”陆星野说，“遗产选了我，可能也选了他。”
一小时后，前往基地的直升机上
陆星野和陆星晨并排坐着。两人长得确实像，但气质不同——陆星野沉稳内敛，陆星晨眼神里有种野性，像没驯服的狼。
“哥。”陆星晨先开口，“直播我看了。拖拉机悬浮的时候，我感觉到了。”
“感觉到什么？”
“地面在‘呼吸’。”陆星晨说，“不是比喻，是真的。土地、石头、空气……所有东西，都在那个力场下轻微震动。频率很低，但很清晰。”
他伸出手，手掌朝上。几秒后，掌心空气开始旋转，形成一个小漩涡。
“我从小就能感觉到这些。”陆星晨说，“但以前很微弱，昨晚看你直播，突然变强了。强到……能稍微控制一点。”
陆星野看着他掌心的漩涡，心脏狂跳。
“系统，”他默念，“检测他。”
【检测中……】
【检测到目标：陆星晨（血缘关系：堂弟）】
【检测到特殊天赋：初级场域感应（可进化）】
【天赋来源：遗产基因共鸣（概率0.0007%）】
【建议：培养为“场域操控者”，可辅助高维科技研发】
陆星野关闭界面。
“到了基地，我给你些东西学。”他说。
“能学成你这样吗？”
“可能更强。”
陆星晨眼睛亮了。
直升机在夜色中飞行。下方是连绵的山，远处地平线开始泛白。
天快亮了。
陆星野看向窗外，系统界面在视网膜上跳动：
【文明代言人任务已接受】
【当前进度：5%】
【三个月倒计时：89天23时12分】
【清理舰队抵达倒计时：3年】
【新任务发布：建造“烛龙级”星际战舰（原型机）】
【任务要求：90天内完成】
【任务奖励：二向箔完整制造图纸】
【失败惩罚：地球文明重置】
他握紧拳头。
九十天。
要么造出飞船，要么文明终结。
没有退路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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