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公子,有饭吃!能活命!”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随即众人齐声附和,声音震得窑厂的断墙都嗡嗡作响。
赵岳抬手示意众人安静:“孙勇,你带人把粮食和物资搬进窑厂,仔细清点。魏锋,你带两个人,去附近看看有没有黄巾贼的探子,顺便把那几个受伤的黄巾贼处理一下——别杀,绑起来带回来。”
“是!”两人领命而去。
赵岳走到那几个被俘虏的黄巾贼面前,他们都是些年轻汉子,脸上满是恐惧。
“你们是被逼的,还是自愿跟着张角的?”赵岳问道。
一个汉子哆哆嗦嗦地答道:“俺……俺是被抓来的,家里还有老娘……”
另一个也哭道:“官逼民反啊!县里的税吏把俺家的粮食都抢光了,还打死了俺爹,俺不反也是死……”
赵岳沉默了。这些黄巾贼,和窑厂的众人一样,都是乱世的受害者。
“想活下去吗?”他忽然问道。
几个汉子愣了一下,随即连连点头:“想!想!”
“那就留下来。”赵岳道,“和我们一起种地、练兵,只要肯干活,就有饭吃。但要是敢耍花样……”他指了指地上的尸体,“这就是下场。”
几个汉子哪里敢拒绝,连忙答应下来。
处理完战场,天色已近黄昏。赵岳让忠伯多煮些肉(从黄巾贼马车上找到的半只羊),给众人改善伙食。窑厂里弥漫着肉香和笑声,气氛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热烈。
孙勇清点完物资,兴冲冲地跑来禀报:“公子,粮食有五十六石,盐有三袋,还有五匹布!足够咱们四十多人吃两个月了!”
赵岳点点头,看向正在给俘虏包扎伤口的魏锋:“那些人怎么样?”
“看着不像奸细,就是吓破胆了。”魏锋道,“其中一个以前是猎户,箭法好像还不错。”
“嗯,让他跟着你学,正好补充哨探。”赵岳道,“另外,从今天起,咱们正式编伍。你任队正,管十个精壮汉子,专练搏杀;孙勇任副队正,管后勤和兵器修补;李二和王石头任什长,各带五人,负责日常守卫和训练。”
“是!”几人齐声应道,脸上带着激动。这不仅是职位,更是赵岳对他们的信任。
赵岳看着眼前的四十多号人,虽然依旧简陋,但已经有了“部曲”的雏形。他知道,这只是开始。黄巾战火才刚刚燃起,凉州的乱局还在后面,他必须尽快壮大起来。
“对了,公子,”孙勇忽然想起一事,“那些黄巾贼好像是往黑松岭方向逃的,要不要……”
赵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黑松岭,羌人余孽,黄巾贼……这几股势力凑到一起,会发生什么?
“魏锋,”他道,“明天你带那个猎户出身的俘虏,去黑松岭附近侦查一下,看看黄巾贼和羌人是不是有勾结。记住,别靠近,远远看着就行。”
“明白!”
夜色渐深,窑厂的篝火旁,众人三三两两地聊着天,话题离不开白天的胜仗和未来的日子。赵岳独自站在断墙上,望着黑松岭的方向,那里漆黑一片,却仿佛藏着无数暗流。
他知道,黄巾贼不会善罢甘休,羌人也未必安分,王都伯和县尉更不会一直放任他壮大。
但他心中没有丝毫畏惧,反而充满了期待。
乱世是炼狱,也是熔炉。能在烈火中淬炼出来的,才是真金。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远方,仿佛能穿透黑暗,看到那即将到来的、属于他的时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