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两人领命,迅速带人行动。
赵岳深吸一口气,抽出腰间的环首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跟我来!”
他带着剩下的十个汉子,沿着山脚的阴影,悄悄靠近山口。
王都伯兵卒们正集中精力围攻羌人,没人注意到侧面的动静。
“放箭!”赵岳一声令下。
“咻咻咻……”十支利箭破空而去,精准地射向兵卒阵中的几个小校。
“啊!”几声惨叫响起,兵卒的阵型顿时乱了。
“什么人?”王都伯大惊失色,猛地站起来。
就在这时,山口后面突然传来喊杀声,魏锋带着人从侧面冲了出来,刀矛并举,直扑兵卒的弓手队列。弓手们猝不及防,被砍得人仰马翻,弓箭阵瞬间瓦解。
“是赵岳的人!”王都伯认出了魏锋等人的服饰,又惊又怒,“他敢勾结羌匪!”
羌人见状,士气大振,狼嚎大喊一声,带着残部反扑过来。
赵岳趁机带人从正面杀入,三方夹击,兵卒们本就心虚,此刻腹背受敌,哪里还敢抵抗,纷纷扔下兵器逃跑。
“杀!别让王都伯跑了!”赵岳大喊,策马追向王都伯。
王都伯吓得魂飞魄散,拍马就逃,几个亲兵拼死抵挡,被魏锋一一砍倒。眼看就要追上,王都伯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扔在地上:“赵岳!我乃县尉麾下都伯,你杀我就是反贼!不怕朝廷围剿吗?”
赵岳勒住马,看着那块令牌,眼睛微微眯起:杀了王都伯,确实能解气,但也等于彻底与官府撕破脸,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还扛不住朝廷的围剿。
“放他走!”赵岳喝道。
魏锋不甘心地啐了一口,但还是停了手。王都伯连滚爬爬地逃走,连亲兵都顾不上了。
兵卒们见头领跑了,逃得更快,转眼间就消失在山道上。
战斗结束,山口一片狼藉,兵卒留下了几十具尸体,羌人也死伤过半,狼嚎和巴图都受了伤,靠在石头上喘气。
“赵公子……多谢。”狼嚎看着赵岳,眼神复杂,有感激,也有敬畏。他没想到,这个看似文弱的汉人,竟然真的敢跟官府动手。
“我说过,我们是盟友。”赵岳翻身下马,让王道给羌人治伤,“王都伯不会善罢甘休,你们部落损失惨重,黑松岭待不下去了,跟我回窑厂吧。”
狼嚎愣了一下:“去你的窑厂?”
“那里至少比黑松岭安全。”赵岳道,“等伤好了,咱们再从长计议。”
巴图连忙道:“哥,赵公子是好人,咱们去!”
狼嚎看着死去的族人,又看了看赵岳真诚的眼神,终于点了点头:“好,我信你一次!”
夕阳下,赵岳带着自己的队伍、幸存的羌人,还有从黑松岭抢出来的少量物资,往窑厂方向走去。
他知道,收留羌人,会让窑厂的负担更重,也可能引来官府的报复。但他别无选择——乱世之中,只有抱团,才能活下去。
而经此一战,他和羌人之间,不再是简单的交易关系,而是真正绑在了一起。
这或许,就是他在凉州站稳脚跟的关键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