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你真有手段,你要的交易,本座也无法答应。”
林尘不解:“对于坐拥日月神教的教主而言,散播一本拳谱,应当易如反掌。为何不能?”
林尘心想,以日月神教之能,此事理应不难,其中必有隐情。
东方不败不答反问:“你可知,这九州天下,有多少陆地神仙境的高手?”
林尘摇头:“不知。但这与散播拳谱有何干系?”
“看来你确实不知其中利害。”东方不败语气转冷,“当世陆地神仙,十之六七,皆与各方皇朝、世家大族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你这拳法,即便再粗浅,一旦由我日月神教公然广传天下,便等同触碰了所有皇朝与世家的逆鳞!”
“‘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武学之事更是如此。”
“到那时,诸国便有十足理由联手,将我日月神教连根拔起。皇朝与世家统治的根基,岂容轻易动摇?”
林尘闻言,眉头紧锁。他之前只想着借传播拳法汇聚气运,却忘了此方世界乃是皇朝与世家共治,对“侠以武犯禁”防范极严,绝不容许民间拥有足以“掀桌子”的普遍武力。“侠以武犯禁”,正是他们最深的忌惮。
看来,借助大势力公开广传武学以聚气运之路,此路不通,必须另想他法。
林尘心念电转,面上露出恍然之色,笑道:“原来教主顾虑在此。是在下表述不清。我并非要神教助人人习武,只是希望将此拳谱多印多散,流传出去即可,至于旁人练或不练,皆可随意。”
“哦?只是散播,而非倡导修炼?”东方不败似笑非笑地看了林尘一眼,目光仿佛能洞悉人心,“也罢,若只是如此,本座便应了你。不过,你若治不好本座的伤……”
一直屏息旁听的黄蓉,此时眼珠一转,脆生生喊道:“师父!时辰不早啦,该准备晚饭了,咱们的菜还没买呢!”
林尘会意,对东方不败拱手道:“西厢有几间空房,被褥皆是新置,教主可随意择一住下。林某需出门采买,暂且失陪。”
刚走出院门不远,黄蓉便急急拉住林尘的袖子,低声道:“大坏蛋,你疯啦?那可是东方不败!让她住下,岂不是引狼入室?万一她夜里……”
林尘拍拍她的手,低声道:“蓉儿,形势比人强。她铁了心要住,以我们目前之力,硬拦不住。不如暂且稳住她。”
黄蓉小嘴一瘪,虽不情愿,也知这是实话,只得道:“那……那我们可得千万小心,睡觉都得睁一只眼!”
林尘见她模样,莞尔一笑,凑近她耳边悄声道:“莫怕。待会儿我去配一副独门秘药。她若安分便罢,若真有异动……管她什么东方西方,先药翻了再说。”
黄蓉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下去:“你的药……能对付得了半步天人?听说到了那种境界,几乎百毒不侵了。”
林尘自信一笑,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寻常毒药自然不行。但我这‘神仙倒’却非比寻常,专破高手内息循环。莫说半步天人,便是真正的陆地神仙,若无防备服下,一时三刻也要筋骨酥软,内力涣散,没有我的独门解药,休想恢复。”
黄蓉闻言,担忧尽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跃跃欲试:“这么厉害?那你快去配药!我去买菜,老地方汇合!”
林尘点头:“好。菜买丰盛些,毕竟有‘贵客’。我这就去药铺。”
“知道知道,你快去快回!药材备足分量,可别到时候药力不够!”黄蓉连连挥手催促。
林尘笑着摇摇头,转身便朝七侠镇最大的“济世堂”药铺走去。
这“神仙倒”的配方源于他前世医学知识与系统所授毒理的结合,推演多次,理论上万无一失,但实际配制还是头一遭。此次正好验证。
“济世堂”的掌柜是位须发皆白的老先生,见林尘如此年轻,开口要的几味药却既生僻又峻烈,不由得捻须皱眉,面露疑色。
林尘也不解释,只是将每味药材所需的品相、炮制火候、以及与其他药材配伍时的君臣佐使之道,清晰道出。老掌柜越听越是心惊,态度顿时恭敬起来,不再多问,仔细按方称量抓药。
与此同时,黄蓉已在市集上穿梭,精心挑选着食材。
她心知东方不败非同一般,寻常饭菜未必入眼,便格外用心。时令菜蔬挑了最新鲜的,又选了一只活蹦乱跳的芦花鸡和一条尾巴甩水的肥鲤,打算露几手绝活。
手里挑着菜,心里却还惦记着林尘的“神仙倒”,时不时朝街角张望,盼着他赶紧带着“法宝”回来。
约莫半个时辰后,两人在约定的街角碰了头。
林尘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药包,黄蓉挎着塞满的菜篮。“东西都备齐了?”黄蓉压低声音,眼睛瞟向那药包。
“齐全,只多不少。”林尘掂了掂药包,意味深长地笑道,“回去便开工。今晚这顿‘迎客宴’,咱们可得‘尽心尽力’地准备。”
黄蓉被他这语气逗得“噗嗤”一乐,心头的阴霾散去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参与“大事”的紧张与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