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代目猿飞日斩坐在桌子后面,叼着烟斗,烟雾在他头顶绕成一团,像一朵灰白色的云。
鼬站在左边,阳太站在中间,门关着,但阳太知道门外至少有两个暗部。
三代听完鼬的复述后,烟斗从手里滑了下去。
掉在地上,“啪”的一声,火星溅了一地。
他弯腰捡起来,在鞋底磕了磕,重新叼回嘴里。
“你今年七岁?”
“七岁。”
“七岁的孩子,不该知道这些。”三代的眼睛眯起来了,不是老爷爷的和蔼,是老狐狸的审视,“谁告诉你的?”
阳太把想好的说辞搬出来。
“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有人告诉我所有事情。他说他叫‘未来’,是另一个世界的我。”
三代没说话。
他吸了一口烟,吐出来,烟雾在两人之间飘散。
鼬站在旁边,全程面无表情。但阳太注意到他的手指还在微微发抖——从河边一直抖到现在。
“梦里的信息还有哪些?”三代问。
“面具男是宇智波带土,四代目时期‘死’在神无毗桥那个。他被宇智波斑救了,现在用‘阿飞’的名字在晓组织活动。灭族夜当晚,他会协助鼬,目的是回收写轮眼。”
三代的烟斗停了一下。
“回收写轮眼?用来做什么?”
“开启‘月之眼计划’。”阳太说,“把九只尾兽的力量集合起来,投射到月亮上,用幻术控制全人类。”
办公室安静了。
三代和鼬对视了一眼。
阳太看到鼬的眉头皱了一下——不是惊讶,是那种“这个信息我没想到”的皱眉。
三代把烟斗放下,双手交叉撑在桌上。
“你知道你说的这些话,如果传出去,你会被当成什么吗?”
“疯子。”阳太说,“或者叛徒。”
“那你为什么还要说?”
阳太想了想。
不是因为正义感,不是因为想当英雄。
“因为我不想死。”他说,“我不想死在三天后的晚上。我也不想我哥一个人背所有的锅。”
三代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转头看向鼬。
“鼬,你先出去。”
鼬看了阳太一眼,转身出门。门关上的声音很轻,但阳太听得清清楚楚。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和三代。
三代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把三代的影子拉得很长,盖住了半个房间。
“带土的事,”三代说,“连团藏都不确定。你一个七岁的孩子,从梦里知道这些——你觉得我会信?”
“你不信没关系。”阳太说,“但你一定会去查。”
三代转过身。
月光照在他脸上,皱纹很深,眼睛很亮。
“你很聪明。”他说,“聪明得不像七岁。”
“活得久就聪明。”
“你才活七年。”
阳太没接话。
三代走回桌前,重新坐下,拿起烟斗。
“鼬的计划暂停。我会安排暗部调查带土的踪迹。但如果你的情报是假的——”
“杀了我。”
“不用我杀。”三代吸了一口烟,“灭族夜你活不过去。”
阳太点了点头。
他知道三代的意思。如果情报是假的,鼬还是会执行原计划。阳太作为知道“机密”的人,第一个死。
“还有一件事。”阳太说。
“说。”
“团藏那边,您打算怎么办?”
三代的烟斗停了一下。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如果他知道了今晚的谈话,他会提前动手。”
三代盯着阳太看了几秒钟。
“我说了,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但阳太注意到,三代的另一只手在桌子下面攥成了拳头。
【模拟结束】
【获得:记忆碎片·鼬的真相】
【提示:现实中复刻模拟中的对话,可触发隐藏剧情】
阳太睁开眼。
他还跪在南贺神社的祠堂里。膝盖还是麻的,月光还是那束月光,墙上的团扇纹章还是那个纹章。
刚才在模拟里过了快一个小时,现实里只过了几秒钟。
脑子里多了一堆东西。
带土的真实身份。木叶高层的屠族命令原文。团藏在背后搞的小动作。鼬和三代之间的秘密协议。止水的遗言。别天神的冷却时间。
所有这些信息像倒垃圾一样灌进他的脑袋,撑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阳太扶着墙站起来,腿有点软,膝盖咔嚓响了一声。
他推开门,夜风吹在脸上,凉的。
月亮挂在木叶村的上方,很圆,很亮。
阳太盯着月亮看了几秒钟。
“月之眼计划……把幻术投在月亮上。”
他笑了一下。
七岁的孩子站在月光下,脖子上没有伤口,但模拟里的那滴血好像还挂在皮肤上,凉凉的。
“三天。”
他攥紧拳头。
“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