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醒转后的第三日，老宅才算真正恢复了些生气。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客厅的红木茶几上，映得上面的青花瓷瓶泛着温润的光。张灵溪正陪着爷爷喝茶，老爷子精神好了许多，只是说起影阁和阴玉时，眉头依旧紧锁。
“那阴玉是影阁的根基，他们为了夺回它，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老爷子喝了口茶，看向坐在对面的李清玄，“清玄，山路远，路上务必小心。”
“您放心，贫道心里有数。”李清玄正埋头对付一个茶叶蛋，闻言抬头，嘴角还沾着点蛋壳，“实在不行，我就把阴玉藏进师父给的护身符里，那玩意儿防邪祟得很。”
张灵溪看着他那副样子，忍不住想笑，又强行憋了回去，端起茶杯掩饰过去。这几日相处下来，她倒也习惯了他的“不拘小节”——吃饭狼吞虎咽，走路总爱盯着墙角看（说是在查阴气），偶尔还会对着手机屏幕发呆（研究了三天才学会接电话）。
“我跟你一起去。”张灵溪放下茶杯，语气笃定。
李清玄和老爷子都愣了一下。
“公司怎么办？”老爷子问。
“已经交给副总代管了。”张灵溪道，“影阁的人既然盯上了阴玉，肯定会在路上动手，多个人多个照应。而且……”她看了李清玄一眼，“某人连自动售票机都不会用，我不跟着，怕是走不出江城。”
李清玄：“……”他承认，那天研究了半小时售票机，最后还是求助了旁边的大妈，但这话被当面说出来，多少有点没面子。
“也好。”老爷子点头，“溪溪跟着去，我也放心。你们路上换着开车，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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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前，李清玄把阴玉用三层黄符裹好，再塞进师父给的“护身符”木盒里，贴身揣着。张灵溪则收拾了个行李箱，除了换洗衣物，还塞了些急救药品和一沓现金——她可没忘，这位道长全身上下只有几十块钱。
“拿着。”张灵溪把一叠红色的钞票递过去。
李清玄看着那钱，眉头皱得像个疙瘩：“贫道不用这个，师父说过，修道之人，钱财乃身外之物。”
“那你路上喝西北风？”张灵溪挑眉，“还是打算用黄符跟人换吃的？”
李清玄被问住了。他确实没想过这个问题，在山上有野菜野果，下山后一直吃张灵溪的，竟忘了“钱”这回事。
“拿着吧，算我借你的。”张灵溪把钱塞进他的帆布包，“等你以后赚了钱再还。”
“贫道怎么赚钱？”
“……帮人看风水、捉鬼，应该能收费吧？”
李清玄眼睛一亮：“对哦！师父说过，行道可以收‘润金’，不能多收，但不能不收，不然会折损福报。”
张灵溪：“……”看来她得提前教他认认物价，别到时候人家给五十，他还嫌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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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青峰山没有直达的高铁，得先坐三个小时火车到邻市，再转长途汽车。
李清玄是第一次坐火车，站在检票口看着闸机，半天不敢动。张灵溪无奈，拉着他的胳膊把票塞进感应器，等闸机“嘀”一声打开，才把他拽过去。
“这铁疙瘩还挺聪明。”李清玄啧啧称奇。
候车厅里人来人往，吵吵嚷嚷。李清玄背着帆布包，手里紧紧攥着火车票，眼睛瞪得溜圆，像只刚进大观园的猴子。看到有人在自动贩卖机买水，他凑过去研究了半天，回来跟张灵溪说：“那机器里的水，好像被什么东西缠着，阳气很弱。”
张灵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那是台普通的饮料贩卖机，里面的矿泉水还有两个月过期。她叹了口气：“那是快过期了，不是有东西缠上了。”
“过期？”李清玄不懂。
“就是……坏了，不能喝了。”
“哦。”他似懂非懂，“那它跟阴煞一样，都是‘坏了’的东西？”
“……差不多吧。”
上了火车，李清玄对着座位号研究了半天，才找到自己的位置。靠窗坐下后，他扒着窗户看外面的风景，火车启动时，他吓得往座位里缩了缩，随即又兴奋起来：“这铁家伙跑得比师父的驴还快！”
周围的乘客被他逗笑了，张灵溪觉得有点丢人，赶紧拿出耳机戴上，假装不认识他。
火车开了一个多小时，李清玄突然碰了碰张灵溪的胳膊，压低声音说：“后面那两个人，不对劲。”
张灵溪摘下耳机，顺着他的目光往后看。后排坐着两个男人，穿着黑色夹克，戴着鸭舌帽，正低头说着什么，时不时往他们这边瞟一眼，眼神阴沉沉的。
“怎么不对劲？”她问。
“他们身上有煞气，跟影阁的符纸味很像，淡，但很冲。”李清玄道，“而且他们看我们的眼神，像是狼盯着羊。”
张灵溪心里一紧。看来影阁的人果然追来了。她不动声色地拿出手机，假装看信息，用余光观察那两人——他们的手一直放在包里，手指动得很频繁，像是在按什么东西。
“别担心。”李清玄察觉到她的紧张，低声道，“他们阳气虚浮，一看就是常年练邪术的，贫道一只手就能收拾。”
话虽如此，张灵溪还是握紧了手机，手指放在拨号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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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火车在中途站停靠十分钟，很多乘客下车买吃的。张灵溪也觉得饿了，让李清玄看好行李，自己去站台的小卖部买盒饭。
她刚走没多久，那两个黑衣男人就站了起来，假装去接水，慢慢往李清玄这边靠。其中一个男人路过时，故意撞了李清玄一下。
“不好意思啊。”男人说着，手往李清玄的帆布包摸去。
李清玄像是没察觉，继续看着窗外，等男人的手快碰到包时，他突然抬手，看似随意地往男人手腕上一搭。
“啊！”男人惨叫一声，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手腕上瞬间红了一片，像是被什么东西烙过。
“你干什么？”另一个男人立刻围上来，眼神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