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来院里快一周了,日子似乎平静了下来。
她每天帮着贾母洗衣做饭,偶尔去街上转转,说是找工作,但也没见她找到什么正经活。贾母逢人就说“秦淮茹是我们家亲戚”,话里话外都在暗示这是她给贾东旭物色的媳妇。
贾东旭见了秦淮茹,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话都说不利索。
贾母看在眼里,喜在心上。
但秦淮茹呢?
她对贾东旭客客气气,但从不亲近。反而每次看见我,都会多问几句——“柱子今天学什么了?”“柱子累不累?”“柱子你妹妹真可爱。”
贾母的脸色不太好看,但她没说什么。
这天下午,我从丰泽园回来,刚进院子,就看见易中海站在东厢房门口,朝我招手。
“柱子,过来坐会儿。”
我走过去,在石墩上坐下。
易中海看着我,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柱子,你觉得东旭这个人怎么样?”
我心里一动。
又来探我口风了。
“东旭哥人挺好的,老实。”
“老实?”易中海苦笑了一下,“他是老实,但太老实了。什么都听他妈的,一点主见都没有。”
我没接话。
“柱子,你觉得那个秦淮茹怎么样?”易中海又问。
“刚来,不太熟。”
易中海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柱子,你爹一个人在厂里,也不容易。你要是有空,多帮帮他。”
“我知道,一大爷。”
“嗯。”易中海站起来,“行了,回去吧。”
我转身走了,心里却在琢磨他的话。他问我贾东旭,问我秦淮茹,最后又绕到我爹身上。他在试探我,试探我对贾东旭的态度,试探我对秦淮茹的看法,试探我对何大清的感情。
他想知道,我是不是一个可以被“培养”的人。
但我不会让他看出来。
回到家,雨水正在屋里写作业。
“哥,今天带了什么?”
“鱼香肉丝,客人没动过的。”
雨水眼睛一亮。
我把菜热了热,又热了两个窝头。雨水吃得开心,小嘴油汪汪的。
“哥,那个秦姐今天又来了。”
“来干什么?”
“借酱油。”
“你借了?”
“借了。”雨水放下筷子,“哥,她怎么天天借东西?洗衣板、碗、醋、酱油,今天又借了盐。”
我没说话。
秦淮茹的套路,我太熟悉了。先借小东西,借了还,还了借,让人觉得她是个守信用的人。等信任建立起来了,再借大的,然后不还。
上辈子,她就是靠这招把傻柱掏空的。
“雨水,以后她来借东西,你让她写借条。”
“写借条?”雨水愣了一下,“就借个酱油,还写借条?”
“对。不管借什么,都写借条。”
雨水看了我一眼,点了点头。
晚上,何大清回来了。
他进门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比前几天更差了。他捂着胃,走到椅子边坐下,长长地叹了口气。
“爹,您又胃疼了?”
“没事,老毛病。”
我去厨房,用空间里的食材做了一碗热汤面。这次多加了点姜和几片空间里种的山药。
何大清接过去吃了一口,愣了一下:“柱子,你这面怎么越做越好吃了?”
“可能是手擀的,比机器擀的筋道。”
何大清没再问,低头吃面。吃完之后,他长长地舒了口气:“舒服多了。”
我看着他的脸,心里越来越担心。电视剧里,何大清就是在身体不好的时候,被那个寡妇趁虚而入的。
“爹,您最近在厂里,有没有什么人找您?”
何大清看了我一眼:“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随便问问。”
何大清没接话,站起来往屋里走:“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
“哎。”
我坐在窗前,看着院子里的月光。
东厢房的灯还亮着。易中海还没睡。
后罩房也亮着灯。贾母和秦淮茹还在说话。
这个院子,每个人都在打自己的算盘。
第二天早上,我刚出院门,就碰见了秦淮茹。
她手里拿着酱油瓶,看见我,笑着递过来:“柱子,还你。谢谢了。”
我接过酱油瓶,心里想:她倒是还了。
“不客气,秦姐。”
“柱子,”她叫住我,犹豫了一下,“你在丰泽园学多久了?”
“一年多了。”
“那是不是快出师了?”
“还早,师父说还得学两年。”
秦淮茹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柱子,你爹一个人养你们俩,不容易吧?”
“还行,我爹工资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