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发男人眼神微微一动。
刚才脸上那点短暂松懈转眼就收了回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熟悉到近乎本能的从容和游刃有余。
他唇角轻轻一勾,笑意淡淡。
“我不否认。”
那道声音像是也被他的坦然弄得愣了下,随后语气里多出几分意外,也多出更多毫不掩饰的嘲讽。
“你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但凡事情跟她沾上一点边,不管大小,你那颗聪明得过分的脑袋就会开始犯蠢。”
“五百年前那场闹剧,难道还没让你吃够教训?”
男人听完,脸上的笑居然一点没变。
仿佛对方提起的不是他此生最失败也最悔恨的一段过去,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毕竟我本来就是个小丑。”
“生来就是给人看的,不是吗?”
他语气很轻,甚至带着一丝近乎愉快的玩味。
“至于教训够没够……”
“至少,你不是还在这儿吗?”
他慢慢念出了对方的名字。
“虚-空-万-藏。”
“是啊,我当然还在。”
虚空万藏的声音依旧带着笑,甚至笑得有点欠。
“我被你关了五百年。”
“蕾安娜和瓦尔特·乔伊斯反过来对付你这个暴君。”
“你为了除掉齐格飞这个不稳定因素,还亲手废了自己一枚听话的棋子,把那个机灵的小德莉莎洗成了个蠢萌的小家伙。”
“这次让我猜猜看。”
“你先模糊了那孩子以前的记忆,又亲自披着主治医师的皮去见他。”
“怎么?”
“是打算把用在小琪亚娜身上的路数,再在他身上完整复刻一遍?”
“最后再演一出……父慈子孝?”
“我猜得对吗,奥托·阿波卡利斯?”
听到这里,奥托靠回椅背,甚至还很随意地翘起了腿。
面对虚空万藏这一通专往肺管子上戳的话,他连眼神都没多晃一下。
“看来这五百年的关押没有白费。”
“你现在都学会替我写剧本了。”
他说得慢悠悠,像在点评一场不值一提的戏。
“不过,你刚才只顾着盯我,好像漏掉了点别的东西。”
“那孩子虽然的确带着卡斯兰娜的血脉,可他的身体也和当年的我一样,先天有缺,底子太弱。”
“哪怕不惜代价往上堆,顶天也就够到S级边缘。”
“这种投入,显然不划算。”
“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让他安安稳稳当个富贵闲人?”
“正好齐格飞叛逃之后,卡斯兰娜家主的位置一直空着。”
“如今交还到真正的主人手里,不也挺合适?”
虚空万藏那边安静了半秒,像是当真有点惊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