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你这是打算再养一个德莉莎？”
“嗯……”
“顺手还能恶心恶心那个一次次坏你事的齐格飞，试探一下下面的人够不够听话，再顺便转移一下外面的目光。”
“你这算盘，打得倒还是一如既往地响。”
奥托没有立刻接这句。
他只是望向窗外，神情依旧平静。
“无论这孩子更像他，还是更像她。”
“未来，他都一定会有属于自己的光。”
“只是在那之前，他还需要一点磨砺，才能真正长大。”
“呵。”
虚空万藏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看穿一切后的敷衍。
“那就祝你玩得开心。”
这句话落下后，它便不再出声。
虽然奥托说得很像那么回事。
可虚空万藏敢拿奥托的底裤打赌，这家伙脑子里绝对还盘算着别的东西。
而奥托也确实没有再理会它。
他就那样安静坐着，侧脸被窗外照进来的阳光切得明暗分明，像一尊精雕细琢出来的雕像。
不知过了多久。
这尊“雕像”终于又动了。
奥托从白大褂口袋里抽回手，又从衬衣内袋里取出一条银色项链。
项链上挂着一个卡斯兰娜家徽样式的吊坠。
他的手指很灵巧，轻轻一拨机关，那枚强盾利剑形状的家徽便啪地弹开了。
里面藏着一张照片。
照片因为年份太久，已经有些发旧发模糊了。
可还是能清楚看出，那是一对紧紧依偎在一起的夫妻。
金发的丈夫，容貌和奥托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更年轻，也更青涩。
白发的妻子很美，脸上却带着掩不住的病弱，一眼就能看出身体并不好。
而她怀里，还抱着一个襁褓里的婴儿。
隐约能看见，孩子头上已经有浅浅的白色发茬。
“呼……”
每次看到这张照片，奥托胸口都会像被一整座山压住。
那是一个“走对了路”的自己。
一个没有把一切都弄到彻底不可收拾，最终和卡莲成婚生子的奥托。
只是看着这样一张照片，那股沉甸甸的郁气就会压得他连呼吸都发闷。
哪怕用尽力气长长吐气，也压不下去半分。
一周前。
被奥托派去执行量子之海探索任务的比安卡和丽塔顺利返回。
而且她们这次回来，不光带回了任务成果，还带回了一份连奥托都没想到的“意外收获”。
回归那天，幽兰戴尔背上多了一个人。
那就是葛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