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克隆体的摇篮与血缘迷雾
医疗舱内,空气仿佛凝固成了铅块,沉重得令人窒息。
灰原哀死死盯着病床上那个自称“宫野志保”的小女孩,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那是她的姐姐,那个在记忆中总是温柔笑着、替她挡下组织责罚的姐姐。可母亲说过,姐姐早在十年前的那场“意外”中就去世了。
“这不可能……”灰原哀的声音沙哑破碎,她猛地转头看向林恩,眼中满是求助与困惑,“姐姐她……她的墓碑我都看过,怎么可能……”
林恩的脸色同样凝重。他看了一眼病床上依旧虚弱的小女孩,又将目光投向站在门口、神情僵硬的基德。此时的怪盗少爷正极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但那双藏在白手套下的手,已经紧紧攥成了拳头。
“基德。”林恩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穿透力,“你的真名,是黑羽快斗,对吧?”
基德的肩膀微微一颤,但他没有否认。他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戏谑的蓝色眼睛此刻却深不见底,仿佛藏着巨大的风暴。
“没想到,我这张脸还能有两个版本。”基德苦笑一声,抬手指了指病床上的小女孩,“如果她真的是宫野志保,那有些事情,就真的解释得通了。”
“什么意思?”灰原哀急切地追问。
林恩深吸一口气,缓缓揭开了那个被深海基地掩埋的真相:“乌丸莲耶的‘基因神国’计划,不仅仅是复活他自己。他还在寻找‘完美的容器’。如果我没猜错,这个女孩——或者说,这具身体,是组织利用某种手段,将你姐姐的基因与……另一个家族的血脉结合的产物。”
“另一个家族?”灰原哀愣住了。
“怪盗黑羽盗一。”林恩直视着基德的眼睛,“你父亲,那位传奇魔术师,在二十年前‘意外身亡’后,他的某些‘遗物’,恐怕落到了组织手里。”
基德的瞳孔骤然收缩:“你是说……”
“没错。”林恩指了指病床上的小女孩,“她是你的血亲。或许是因为某种实验的需要,组织将你父亲的基因序列植入了这个克隆体中,或者……她是某个更大实验的‘备份’。”
“哥哥……”
病床上的小女孩突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呢喃。她看着基德,眼神中流露出一种跨越了记忆与实验的本能渴望,“我……我梦见了白色的鸽子,还有……黑色的斗篷……”
基德的心脏猛地被攥紧了。那是他家传魔术表演的标志性场景。
“看来,这不仅仅是一场救援。”基德深吸一口气,重新戴上了那副标志性的单片眼镜,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林恩,这艘船上有我能用的通讯设备吗?我需要联系一个人。”
“你要联系谁?”
“一个早就该从坟墓里爬出来的人。”基德的声音冷得像冰,“既然组织还在利用死人的东西作恶,那活着的人,就有必要让他们看看,死人是怎么复活的。”
……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某处隐秘的地下据点。
琴酒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中端着一杯早已冷掉的伏特加。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手中的酒杯被捏出了细微的裂纹。
“‘深渊之瞳’消失了。”波本站在他身后,虽然头上缠着绷带,但眼神依旧锐利,“根据卫星监测,那里发生了一场足以改变海底地形的大爆炸。乌丸先生……以及他所有的计划,都化为乌有了。”
“一群废物。”琴酒冷冷地吐出几个字,“那个叫林恩的混蛋,还有那个只会变戏法的小丑,竟然真的做到了。”
“不过……”波本犹豫了一下,从怀中掏出一个防水的黑色U盘,“我们在撤离前,回收了‘深渊之瞳’核心服务器的备份硬盘。虽然大部分数据被林恩的重力攻击破坏了,但这部分关于‘潘多拉’宝石的原始记录……保留了下来。”
琴酒转过身,接过那个U盘。他的目光在上面停留了片刻,随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潘多拉……那是能够逆转时间、实现永生的宝石。乌丸老头子搞错了方向,他以为意识上传就是永生,但他忘了,真正的永生是拥有无限的时间去支配这个世界。”
“你的意思是?”
“那个叫林恩的家伙,以为摧毁了基地就结束了?”琴酒将U盘扔进酒杯中,看着它沉入杯底,“不,那只是开胃菜。‘潘多拉’真正的秘密,根本不在那个火山口里。”
琴酒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敲击在东京的某个坐标上。
“召集所有人。我们要去参加一场……‘满月下的葬礼’。”
……
“天空城堡”号上。
基德已经通过特殊的加密频道发出了指令。此刻,他正坐在医疗舱的角落里,手里拿着一个怀表,机械地开合着。
“她在发高烧。”
灰原哀的声音打破了沉默。她正在调整点滴的速度,眉头紧锁,“虽然APTX-4869的毒性被压制了,但她体内的细胞在经历剧烈重组后,产生了严重的排异反应。如果不尽快找到更稳定的抑制剂,或者……弄清楚她原本的基因序列,她撑不过今晚。”
“抑制剂……”林恩皱起眉头,“组织的解药配方极其复杂,而且随着‘深渊之瞳’的毁灭,原本的生产线应该已经断了。”
“不,还有一个地方。”
基德突然开口,他合上怀表,站起身来。
“哪里?”
“东京,米花町。”基德的目光穿过舷窗,看向遥远的东方,“那个地方,藏着比‘深渊之瞳’更深的秘密。那是乌丸莲耶真正的‘摇篮’,也是当年我父亲调查的终点——黄昏之馆。”
“黄昏之馆?”灰原哀惊呼,“那是……那位那位名侦探所在的……”
“没错。”基德的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笑容,“既然命运让我们在这里相遇,那就让那个只会推理的小鬼也加入这场游戏吧。毕竟,那个女孩的身份,恐怕连他自己都意想不到。”
“什么意思?”林恩敏锐地察觉到了基德话里的深意。
基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病床上的小女孩,又指了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