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休息区的百叶窗，洒在林小雨苍白的脸上。陈默坐在对面的椅子上，浑身酸痛，眼皮沉重得几乎要粘在一起。他强撑着不让自己睡着，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昏迷的实习生。
“三爷...”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的木雕，入手冰凉。昨晚灰仙自爆残魂的场景历历在目，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楚仿佛还在胸腔中回荡。
就在这时，林小雨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陈默立刻站起身，却又迟疑地停住了脚步。他该怎么解释？告诉这个刚毕业的女孩，她昨晚被一个蛇形怨灵控制了，差点从天台跳下去？还是说他这个程序员其实是个出马弟子，用请仙术救了她？
林小雨缓缓睁开眼睛，迷茫地环顾四周。
“我...我怎么会在这里？”她揉着太阳穴坐起来，声音虚弱。
陈默深吸一口气，走上前去：“你昨晚加班太累，在休息区睡着了。”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说辞，简单，合理，不会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林小雨皱了皱眉，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我好像做了个很奇怪的梦...有一条大蛇，一直在追我...”
陈默的心猛地一跳。看来怨灵的控制并没有完全抹去她的记忆。
“噩梦而已。”他故作轻松地说道，“加班压力大，做噩梦很正常。”
林小雨点了点头，但眼神中的困惑并未完全消散。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里还残留着淡淡的蛇形黑斑。
“我脖子有点痒...”她小声嘀咕。
陈默的心沉了下去。这些痕迹若是被其他人看见，难免会引起怀疑。他必须做点什么。
“可能是过敏了。”他勉强维持着平静的语气，“公司最近在换空调滤芯，很多人都不太适应。”
林小雨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站起身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陈默感到胸前的木雕轻微震动了一下。一股微弱但熟悉的力量流入他的体内，灰仙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小子...她的记忆必须处理...用我教你的安魂咒...”
陈默一愣，随即明白这是灰仙残存的意识在指导他。他来不及细想，集中精神，双手在背后悄悄结印。
“林小雨。”他叫住了已经走到门口的实习生。
女孩回过头，眼神依然迷茫。
陈默直视她的双眼，默念安魂咒。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身上散发出来，林小雨的眼神逐渐变得空洞。
“你昨晚在休息区睡着了，做了一个噩梦，但现在已经完全不记得了。”陈默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一个字都蕴含着特殊的力量，“你脖子上的红疹是过敏引起的，很快就会消失。你从来没有去过天台，也没有见过什么奇怪的东西。”
林小雨呆呆地点头，重复道：“我在休息区睡着了...做了一个噩梦...脖子过敏...”
陈默感到一阵眩晕。使用安魂咒的消耗远超他的想象，尤其是他现在本就虚弱的状态。
“去工作吧。”他强撑着说道。
林小雨的眼神恢复了清明，她笑了笑：“谢谢陈默哥，我去工作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陈默长舒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衬衫。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陈默强打精神处理工作，但注意力始终无法集中。每一次闭上眼睛，都能看见灰仙自爆时的场景，听见怨灵逃脱前的威胁。
午休时间，公司里的气氛明显不对劲。
“听说了吗？昨晚保安部收到异常报告，说天台的门莫名其妙被打开了。”一个同事在茶水间低声说道。
“不止呢，今早保洁阿姨在楼梯间发现了一滩奇怪的水渍，闻起来特别腥。”
“该不会又是那个吧...之前跳楼的那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