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一夜未眠。地下车库祭坛的发现像一块巨石压在他心头。那七个泥人,两个已经碎裂,意味着已有两人遇害。剩下的五个完好泥人,预示着还将有五个人丧命。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陈默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立堂口后获得的超凡听觉,此刻成了负担——他能听见整栋楼里所有细微的声响,从隔壁夫妻的争吵,到楼下孩子的哭闹,再到墙体内老鼠的抓挠声。这些声音混杂在一起,让他头痛欲裂。
“堂主,您还好吗?”黑爪子的声音从墙角传来。
陈默勉强坐直身子:“没事。昨晚那个祭坛,你们继续监视了吗?”
“派了三个机灵的小子轮流盯着。”黑爪子跳到桌上,“不过从您离开后,那里再没动静。铁门一直关着,绿光也没再出现。”
陈默点点头,心中却更加不安。对手如此沉得住气,显然不是等闲之辈。
他想起祖父手抄本上关于焚香传讯的记载,决定试一试。按照书中的描述,他在堂口前点燃三炷香,心中默念求助的意愿。香烟袅袅升起,在空气中形成奇特的纹路,然后缓缓消散。
“这样就行了吗?”陈默不确定地自语。
“堂主放心,消息已经传出去了。”黑爪子肯定地说,“灰三爷的旧部遍布全城,很快就会有人来接应。”
话虽如此,陈默还是决定不能坐以待毙。他简单洗漱后,再次来到公司。今天是周六,办公楼里比平时冷清许多,正好方便他行动。
一整天,陈默都装作加班的样子,实则暗中观察公司里的动静。他特别注意市场部的实习生林小雨——那个在镜中预兆里出现的第三个目标。女孩今天看起来状态不错,有说有笑地和同事讨论方案,脖颈上的蛇形黑斑似乎淡了些。
但这反而让陈默更加警惕。灰仙说过,被标记的目标在遇害前往往会表现异常,或是特别亢奋,或是突然好转。这可能是邪术制造的假象。
傍晚时分,陈默收到鼠群传来的紧急消息——地下车库的祭坛又有动静了。
他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悄悄来到车库。这一次,他做了更充分的准备:胸前挂着灰鼠木雕,口袋里装着红线铜钱,手中还握着一把祖传的桃木小刀。
鼠群早已在等候。黑爪子带他绕到配电房后方的一个通风口,从这里可以隐约看到储藏室内的情况。
“刚进去不久,穿着黑衣服。”黑爪子小声汇报。
陈默凑近通风口,果然看见一个黑衣人在祭坛前忙碌。那人背对着他,正在更换香炉中的香。借着昏暗的绿光,陈默看见祭坛上那五个完好的泥人已经被重新排列,形成一个五角星的形状。
更让陈默心惊的是,每个泥人胸前都多了一张符纸,符纸上的蛇纹与他在楼梯间捡到的那半张如出一辙。
黑衣人完成仪式后,突然转过身来。陈默连忙缩回头,但已经晚了——两人的目光在昏暗中短暂相接。
那是一张苍白得不像活人的脸,眼睛细长如蛇,瞳孔在绿光中闪着诡异的黄色。
“被发现了!”陈默心中警铃大作。
几乎在同时,储藏室的铁门被猛地推开,黑衣人如鬼魅般窜出,直扑陈默藏身之处。
陈默反应极快,转身就跑。但黑衣人速度更快,几个起落就追到了他身后。
“灰家的走狗,找死!”黑衣人声音嘶哑,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蛇形短剑。
陈默感到背后一阵阴风袭来,本能地向前一扑。蛇形短剑擦着他的后背划过,留下一道火辣辣的痛感。
他迅速转身,举起桃木小刀格挡。两件兵器相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近距离交手,陈默才看清对手的全貌。黑衣人全身笼罩在宽大的黑袍中,只露出一张惨白的脸。最诡异的是,他的脖子和手背上都覆盖着细密的黄色鳞片,在车库的灯光下闪着油腻的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