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问戈有些怅然。
钟声。
少林寺的僧人已经恢复了常态,一、二、三、四、五、六。
叶问戈长叹道:“已经是巳时了。”
李谯褰道:“不错。”
太阳早已经升起了不知道多久,青灰色的石板上,只有一个小和尚在扫地。
枯黄的叶子从树上落下来,满地都是。
是不是他们三个人也是这样枯黄的叶子?有风的时候,借着风飞起来,飞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叶问戈迈出了禅房,阳光正好照在他的脸上。他的脸上是什么表情?
一位披着紫的袈裟的老僧正向这里走来。
少林寺的方丈不见了,没有人来询问岂不是奇怪的很?
披着紫色袈裟的老僧,李谯褰熟悉的很,毕竟在山门前,他们曾经见过。
老僧施礼道:“南无阿弥陀佛。”
叶问戈双手合十,回礼道:“阿弥陀佛。”
老僧道:“昨夜,叶檀越可曾见到方丈大师?”
“见过,他已经圆寂了。”
老僧并不震惊,只是在口中默念“阿弥陀佛”,良久,才抬起头缓缓问道:“叶檀越可曾见过凶手?”
这是一件很奇怪的事情,难道少林寺的每一个人都知道,自己和七王爷有关系吗?
叶问戈笑道:“大师怎么能知道方丈大师死于非命?”
老僧道:“老衲已经活了六十七载了,有些事情说出来倒也无妨,也不怕隔墙有耳。”
叶问戈道:“那请大师指点。”
老僧道:“我知道方丈死于非命无非不过一个原因。”
“哦?”
“想必方丈一定告诉了你们少林寺和一个人有着莫大的联系。”
叶问戈点了点头,老僧继续道:“你要知道那个人有多么的可怕,恐怕你这辈子都不想再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来。”
李谯褰笑道:“那可真是有意思极了,据我所知,那个人并没有那么可怕。”
老僧摇摇头,嘲讽地笑道:“他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每一个人都是他的棋子。”
李谯褰又笑了,他笑得很开心。
“下棋?拿什么下棋?”
老僧走进了禅房,径直走向了一张椅子。
他真的坐在了那里,李谯褰现在觉得,他似乎也没有那么可恨,也没有那么势力。
他就静静地坐在那里,的的确确像一尊佛像一样。
“江湖就是棋盘,每一个人都是棋子,下棋的人就是七王爷和……”
“你的话讲的实在是太多了,我有些听不下去了。”
叶问戈回过身去看,那个人很矮,穿着一身裁制的很得体的衣服。
这个人叶问戈认识。
“蒋老板怎么也来了少林寺?”
“我当然要来,我不仅帮人出钱杀掉李公子,还出钱给狮虎帮,做一件大事。”
叶问戈抱肩冷笑道:“那么你实在是有钱的很。”
蒋秋如没有回应他,只是说道:“广仁大师,幸会。”
广仁大师,就是少林寺的首座大师,方丈广智大师的师弟。
广仁道:“蒋檀越,幸会。”
蒋秋如迈进了禅房,禅房的门槛险些将他绊倒。
“三年前,在下和七王爷一同来此的时候,陪着七王爷的正是您和方丈广智大师。”
广仁点了点头,道:“一点不错,三年前的事情,蒋檀越还记得丝毫不差。”
蒋秋如道:“那你还记得,我们是来做什么的吗?”
“当然记得,怎么会记不得这么重要的事情?”
“记得就好,当日里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带走了三个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