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了,残月高悬,草木上的露水如少女纯洁的眼泪一般。
箫声此起彼伏。
李谯褰问道:“声音是不是从这边发出来的?”
叶问戈指了指一座小楼,楼顶上正有一个倩影。
李谯褰对着影子喊道:“敢问是什么人在此处?”
乐声停了下来,似乎在空气中绵延回荡。
楼上的是一个女人。
是一个漂亮的女人,鹅蛋脸上用淡淡的眉笔画了一道平眉,她的嘴唇和她的身材一样丰满。
这个女孩子并不比李谯褰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孩子漂亮,但是却有一种奇特的魅力。
她的小腹上刺着三朵鲜红的玫瑰,玫瑰两边伸出去两条长长的荆藤,荆藤底下是一双张开的雄鹰的翅膀。
她的腿并不算修长,甚至也不算纤细,可是却总是给人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
她身上正穿着一件黑色的衣服,刚刚好包裹住她神秘的身材,露出平坦的小腹。
月色正好照在她的身上。
远远看去反而更像是一尊冰雕的美人。
李谯褰问道:“不知姑娘芳名……”
女孩子回答道:“杜冰若,杜是杜康的杜,冰是冰雪的冰,若是兰若的若。”
李谯褰笑道:“的确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
秦雍瀚斜着眼看了一眼叶问戈,叶问戈撇嘴点了点头。
李谯褰继续问道:“斗胆请问姑娘芳龄几何?”
叶问戈一脚将李谯褰踹倒在地上,捂着他的嘴笑道:“这个人脑子似乎有点问题,姑娘不要见怪。”
杜冰若笑道:“我倒是觉得他有趣的很。”
叶问戈赔笑道:“那么,姑娘来这里是为了做什么呢?”
杜冰若道:“我只不过是听说这里有一件大事发生,所以过来看看。”
李谯褰爬起来,拍了怕身上的土,低声道:“姑娘方才吹得可是易安的《凤凰台上忆吹箫》?”
杜冰若徐徐走到李谯褰的身边,咬着耳朵道:“不错,我今年二十有九了,还未曾婚嫁。”
李谯褰摸了摸鼻子,低声笑道:“那可实在是好极了。”
风起。
李谯褰问道:“姑娘冷吗?”
杜冰若笑道:“我已经是半老徐娘了,公子何必叫我姑娘?”
叶问戈苦笑道:“他好像并没有见过女孩子,你就算让一个十岁的老太太站在他的面前,他也会叫人家姑娘。”
杜冰若捂着嘴笑道:“那看来,他不仅呆,而且还是一个大白痴。”
秦雍瀚道:“这你总算是说对了,他不仅是个大白痴,而且还是个酒鬼,一旦喝起酒来,什么事都可以忘掉,所以有什么女孩子要嫁给他,那我一定要看看她是不是个瞎子。”
李谯褰问道:“方才是你一直在吹奏这曲《凤凰台上忆吹箫》?”
杜冰若道:“这里除了我,你还看到别的什么人吗?”
李谯褰问道:“你来长安到底是为了什么?”
杜冰若伸出手指,她的手指很白、很长,用她的指甲轻轻刮过他的脸说道:“我若是说我是来凑热闹的,你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