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谯褰道:“我一直记得有一个老人说过的一句话,漂亮的女人往往不可信,她们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不要当真。”
杜冰若笑道:“也许有些道理,漂亮的女人都会骗人。”
李谯褰道:“所以,你也会骗人。”
杜冰若道:“恐怕我还算不上是一个漂亮的女人。”
李谯褰摸了摸鼻子——这已经是他的习惯——说道:“我记不知道你为什么来这里,也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或许你的名字根本就是假的,你的确是一个我看不透的女人。”
杜冰若笑道:“女人本来就是一种善变的动物,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够看透她,只是你有一句话说错了,我的名字的的确确是杜冰若,杜康的杜,冰雪的冰,兰若的若。”
说着,她的人已经走远,空气中似乎还有她的香气。
“如果你们想找我,那么就到城外的清雅轩找我。”
叶问戈看着她远去,才问道:“她刚才是不是说她姓杜?”
李谯褰点头道:“不错,杜康的杜。”
叶问戈道:“我似乎记得三十年前,有一个死在熊万东剑下的剑客就姓杜,而且他刚好有一个刚出生的女儿。”
李谯褰道:“她刚才告诉我,她的年纪刚好是二十九岁。”
叶问戈继续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女孩子被熊万东收养了。”
李谯褰道:“你应该出一本书,包打听知道的恐怕也不及你的一半。”
天边已经翻出一道白线。
残月已经淡了踪迹,寥寥星点也暗了光芒。
李谯褰道:“皇帝的护国大法师是不是被人杀了?”
秦雍瀚道:“一点不错,就在昨天上午,就在这条街上。”
李谯褰道:“杀了他的人一定是熊万东。”
叶问戈道:“不错,不然皇帝也不会和大将军那样说。”
李谯褰道:“所以我们一定要去一趟清雅轩,他一定知道少林寺和七王爷的秘密,不然他不会在街上杀死护国大法师。”
叶问戈却摇头道:“我们不能去找他,而且我们没有任何理由去找他,难道就是因为他杀了护国法师?”
秦雍瀚赞成道:“至少这句话不错,如果我们去找他的话,被皇帝知道了,恐怕会认为我们是同犯,是去给熊万东通风报信的。”
天光已经大亮,远处鱼肚白的天边一点一点跳出黄色的光来,叶子上凝了一层薄薄的白霜。
李谯褰裹紧了破烂的衣服,颤抖道:“今天实在是冷的很。”
叶问戈道:“太阳出来的时候,是一天之中最冷的时候。”
露珠已经干涸,在枯黄的叶子上留下一点泥痕,似乎是在证明它们的生命曾经停驻过。
每一个人都是这样,只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留下这样的泥痕证明自己来过。他们往往是活着,然后死去,也许过个几十年,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记得他的名字。
这并不是一件可悲的事情。
叶问戈道:“你已经二十二岁了。”
李谯褰跺着脚,搓着胳膊说道:“一点不错。”
“你知不知道怎么去追女孩子?”
李谯褰的上牙磕着下牙,回答道:“我并不知道,我对这样的事情从来都没有一点兴趣,你若是要我去和什么女孩子结婚,那你还不如把我的脑袋拿去。”
叶问戈笑道:“我现在一定要告诉你一个追女孩子的道理,这样的道理,多知道一些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这就好像你吃饭的时候多了一点盐一样,平淡无奇。”
(月日到月日)
&b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