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昱攸瞥了他一眼，满意道：“不错，你倒是十分聪明。”
查沐橙赔笑道：“在下一点也不聪明，反而笨得很。”
道昱攸仰起脖子喝了一口酒，问道：“你知不知道在下一向是有三不治的。”
查沐橙笑道：“我当然知道，阁下的三不治我实在是清楚的很。没酒不治、无钱不治、心情不好不治。”
道昱攸笑道：“一点也不错，准备好上好的女儿红了吗？”
沈臻奕连忙将两坛女儿红放到道昱攸的面前，笑道：“这是为您准备的上好的女儿红，从浙江绍兴亲自买来的。”
道昱攸拍开封泥，一股甘醇的酒香瞬间弥漫了整间屋子。
道昱攸将手伸进坛子里，贪婪地捧起了一口酒，咂舌道：“好酒！实在是好酒！”
查沐橙低声问道：“您救治的人是大将军的独子，李谯褰。”
道昱攸笑道：“在我的眼里，所有人都是一样的，不需要管他究竟是谁的儿子，只要有钱，哪怕是十恶不赦的恶人，我也要救他。”
叶问戈从腰间解下一块玉佩，将它抛给了查沐橙，说道：“这块玉佩是当今天子赏赐给鄙人的，若是卖掉，起码也要二十万两银子。”
道昱攸拱手笑道：“如果是别人的东西，我一定会收下，倘若是阁下的，在下就算有命拿，恐怕也没命花。”
秦雍瀚叹息道：“皇帝的东西固然珍贵，但着实太少了些，在下的这块玉佩，前辈您看怎么样？”
说着秦雍瀚从怀间摸出了一块玉佩，丢在了桌上。
道昱攸瞥了一眼玉佩，笑道：“关中秦家的人？”
秦雍瀚皱眉道：“阁下知道的一点都不少。”
道昱攸摇头道：“虽然我老了，但是我还没有糊涂，至少知道什么东西可以要，什么东西不可以要。关中秦家的人，在下当然也惹不起，还请两位把东西收回去吧。”
沈臻奕咂舌道：“你们的东西实在是珍贵得很，前辈请看，在下的这枚金锁或多或少也值一些银子……”
道昱攸叹息道：“你若是不拿出这枚金锁的话，我或许还认不出你，但是……”
沈臻奕问道：“您居然也认得这枚金锁？”
道昱攸干咳了一声，说道：“我当然认得，而且熟的很，除了当朝的威武将军，绝不会有第二个人会以豹子这样的东西作为金锁。”
沈臻奕将金锁收进怀里，苦笑道：“想来老前辈也是不肯收下这样的东西。”
道昱攸苦笑道：“可是钱，在下确实是不能不收的。”
查沐橙赔笑道：“实在是不巧得很，既然这三位的东西您也不肯收下，想来在下的东西您也一定不肯收下。”
道昱攸叹息道：“那是自然，因为我早就发现了，你就是人称百事通的浙江查家的查沐橙。”
狮渊锦跳了起来，大叫道：“怎么？你不收钱，难道是不想救人么？”
道昱攸道：“那当然不是，各位的钱我都不敢收，可是我又不能坏了收钱的规矩。”
狮渊锦问道：“那么，你到底是要哪样？”
道昱攸道：“我要看看病人。”
叶问戈指了指楼上道：“在楼上。”
狮渊锦和虎云雄站在了楼梯口，盯着水镱然和水诗妍道：“既然他要救我的朋友，那么就决不能让你们两个要杀了他的人上去。”
水诗妍道：“我们虽然要杀他，但是并不是现在，因为我说过，杀一个人容易得很，但是救一个人实在是难得很。”
狮渊锦点点头道：“不错。”
道昱攸捋了捋胡子，说道：“剑伤？”
杜冰若点点头。
道昱攸把了把脉，说道：“所幸并未伤及心脉。”
杜冰若焦急道：“那么，他……”
道昱攸道：“无妨，我这里有三粒药丸，只需每日的中午，以水服下即可。”
杜冰若道：“可是他……”
道昱攸捋了捋胡子道：“一粒药丸十万两银子，三粒药丸，三十万两。”
杜冰若蹙眉道：“可是，可是我没有那么多银子……”
道昱攸道：“无妨，我只要龙泉剑上那颗绿色的宝石。”
徐尧仁脸色大变，怒道：“你若是要什么钱财，自然给你，但是，你若是想要这龙泉剑上的绿宝石，我只怕你有命拿，却没命花。”
道昱攸问道：“你又怎么知道，我给你们的一定是救人的药而是不是杀人的药？”
叶问戈笑道：“原来阁下此番，是有备而来。”
道昱攸笑道：“不错，有备而来，而且准备的还十分充分。”
月已高悬。
天边只有几颗星星。
星星并不亮。
起风，但是风并不大，卷着一层雪，远处似乎有着若隐若现的笛声。
(月日到月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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