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河骑在马上,这匹马刚才被他拉住尾巴,这会也是非常温驯。
前面是刚才那位快要吓破了胆的护卫。
“你家公子去的西溪库是什么地方?”
“回公子爷,西溪库是个官办青楼。”
“去干什么?”
“西溪库老妈子很早就放出风来,自家院子里新出了一名花魁,说是紫色艳绝东京,更是谈的一手好琵琶。”
“今日是那名花魁初次见客的机会,我家少爷在东京城纨绔圈子里是出了名的花丛老手,这次自然是不会错过的。”
“哦,对了你家少爷叫什么名字?”
“少爷名讳王陵,是王峻王枢密使的嫡子。”
“哦?”
护卫听见年轻人哦了一声,以为自家老爷的名头吓住了这位年轻人,顿时腰杆硬了几分。
自家老爷,在京城乃至在整个大周,那可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而少爷,是老爷中年得子,溺爱的不行。
整个东京城,除了皇宫,自家少爷可以横着走。
曾经少爷在京城骑马撞死了一个不长眼的汉子,无人敢问。
一位京官只是在朝会前和几位同僚说了几句,就被老爷当着同僚的面骂的狗血喷头。
第二天这位京官就被外放到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去了。
在京城纨绔圈子里,只有自家少爷踩别人的份,甚至踩了别人的左脸,被踩的人还得把右脸凑到少爷的靴子底下去。
少不得回去还得给人吹嘘几句,自己被王公子王陵给踩了几脚。
京城小霸王的名号可不是白来的。
想到这,这名护卫说道:“这位兄弟,我看你身手不错,咱们公子最是爱贤敬能了。”
“只要被咱们公子看上你的一身本事,在京城,你见到一个五品的官都不用怕的。”
林清河呵呵一笑:“你家公子这么厉害的吗?我更要会会了。”
护卫以为林清河动了心,更加卖力:“就那从二品的六部尚书,见了少爷,可不也是一句重话都不敢说的。”
林清河打趣道:“要不这位兄弟,你好好替我引荐一下,到时候我如果飞黄腾达了,肯定少不了兄弟你的好处的。”
这名护卫吹嘘到:“你放心,兄弟我在少爷面前也是个红人,再说兄弟你天生神力,我多美言几句,你定能在少爷面前露脸。”
林清河戏谑道:“兄弟,当走狗当到你这个份上,真是狗中极品啊。”
这名护卫转过头来,看清了林清河脸上的戏谑表情,顿时像霜打的茄子,蔫儿下去。
他不再说话,低头在前边带路,心里恨不得将林清河千刀万剐。
他在心里边恶狠狠地道:“等你到了少爷手里,我这条恶狗非得咬下你几块肉不可。”
林清河坐在马上,心里边盘算,按照历史上的记载,王峻该是快倒台了。
此时有多权势滔天,倒下时就有多凄凉。
突然前边领路的可怜护卫闷声道:“西溪库到了。”
林清河朝着这名可怜虫说道:“你最好去东京城其他地方散散心,我要和你家公子好好聊聊。”
小可怜赶紧忙不迭道:“好的,好的。”
西溪库所在的这条街,是条烟花巷子。
邻近的几家青楼,今天显得格外冷清。
今天好多客人,都来这家西溪库了。
西溪库的老妈子,几个月前就放出风去,说是被她寻到了一个宝贝。
说她新买来的这个姑娘,姿容堪比西施貂蝉啊,以前是大家族出来的,有大家闺秀之风,谈的一手好琵琶啊。
疯狂造势。
撩得东京城那些经常寻花问柳之人好奇心大动。
今天西溪库里边楼上楼下,座无虚席,甚至站的地方都被跟随的仆从小厮占满了。
王陵和几个好友坐在视野最好的一个包厢里,门口站着四名健壮扈从。
屋内,王陵和几位好友边喝酒边聊着最近京城发生的奇闻趣事。
王陵背后,两名神华内敛,看起来不甚强壮却煞气逼人的两名中年武夫如两根乌木杵在门内。
“你说这西溪库新花魁会不会卖艺不卖身啊?”
“管他呢,只要陵哥儿看上了,管他卖不卖身,早晚都是陵哥儿床上的人,”
“哎,对了陵哥儿,刚才我看见晋王府的那几个亲卫营的都头了。”
“嗯?晋王府那几个都头可是对柴荣忠心耿耿啊,王大人三番五次的拉拢都没有成。”
王陵闻听此言,胖脸上浮现出一抹阴森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