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驳的日光透过层层的枝叶,洒在奎牧涨红的俊脸上。那夜与阿鲁玛颠鸾倒凤的情景,让他回味无穷。
“哼,果然是在这里!再过几天就要参加太学馆选拔大典了,怎么还这么悠哉呢?!”一声娇嗔声从树下传来。奎牧被打断了春意,只好跳下树,有些不满地看着采薇说:“我只是在上边歇歇,冥想些平日里参悟不透的招式而已。”
采薇狐疑地说:“骗人,看看你脸红耳燥的样子,这哪是在冥想修行?”
奎牧心虚,不敢看采薇的眼睛,只得支支吾吾地说:“你来找我有什么要紧的事么?”
采薇大感不悦:“我非得有要紧的事才能找你是不是?”
“我不是这意思,我意思是——”,奎牧忙辩解道:“我的意思是,你找我是不是有什么要紧的事,别耽误了!”
采薇白了奎牧一眼,赌气说道:“我忘记了!”
奎牧知道采薇的性子,只得好言好语哄了采薇一番,采薇才告诉他,牛禺正在召集所有少学馆的学生,准备迎接各国使团的到来。奎牧听完,急忙拉起采薇的手就往北望城赶。
大甬国王城太学馆选拔大典,对联盟各国来说都意义非凡。在这近两百年的时间里,经太学馆严训培育出来的精英,无一不是各国的栋梁之材:其中龙骑士通晓兵法韬略,武艺卓绝以一敌百;策士精通邦交治国,运筹庙堂帷幄之中;医士熟稔百草,能够救死扶伤;术士操纵机关玄术,令敌人胆战心惊;影士神出鬼没,刺杀侦查来去无踪——即便是在太学馆未能取得“士”称号的亚士,也皆是联盟中的翘楚者。
然而,名额有限能者居之。各盟国都极希望自己国家能有更多的菁英进入太学馆深造,因此每年派来的使团中不乏王侯将相,当然今年也不例外:廷抬国使团正使是独眼大将军托力卜,带来了四百多名参赛少年;雷泽国的正使是大公主阿鲁玛,带来了两百多名参赛少年;昌涂国的正使是首相仓穰,带来了三百多名参赛少年;西萤国的正使是国王布那土门,带来了一百多名参赛少年;云梦国的正使是大祭司西奴逻娜,带来了十多名参赛少年;岱国的正使是国王鲅,带来了三百多名参赛少年;而北望城作为大甬国的代表,少学馆也有六百多名参赛少年。
站仪仗队中的奎牧,看着浩浩荡荡的各国使团陆陆续续地开进北望城,密密麻麻的青稚面孔晃得他心里发慌:联盟七国加起来两千多名参赛者,至少有两百人是冲着武选来的,自己能否在十个名额中夺得一席之地,他自己心里没底。但奎牧此时心里还挂念着另一件事,那就是阿鲁玛——不过阿鲁玛似乎没有发现他,在众人的拥簇下昂然从他身边走过,留下一阵熟悉的香气,让奎牧心里一阵惆怅。
是夜。
进驻了各国使团的北望城比往日热闹了许多,大街小巷都是那些异国少年的身影。大大小小的商贾走贩自然不会错过这个难得的赚钱机会,大街小巷都是灯火通明,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
奎牧不知道采薇为什么老喜欢拉着他逛夜市,因为他们根本没几个钱,但采薇就是乐此不彼。自此和阿鲁玛有了肌肤之亲后,奎牧意识到男女有别,再不像以前那样心无旁骛和采薇亲密无间了——毕竟采薇不是他亲妹妹,他觉得还是......还是注意点比较好。采薇觉察到奎牧的异样,心里狐疑但并未追问,却隐隐记得奎牧是在那天之后变得有些奇怪了。
“喂,小子你撞到本少爷了知道不?看见本少爷还不让到一边去,欠揍了是不是?!”
奎牧和采薇循声看去,只见街角几个岱国的少年围着一个高瘦的少年叫嚷着。采薇咦了一声说道:“那不是狁廉么?他怎么招惹上那几个岱国富少了?”
奎牧皱了皱眉眉头,没好气地说道:“我怎知?路上那么多人,人家为何就找他麻烦?大概事出有因吧!”
每次看到狁廉,心底的悲痛就涌上心头,奎牧总会压抑不住地变得出离的愤怒。
采薇知道奎牧的心事,也知道他对狁廉父子的恨意无可厚非,但这么多年来一直在少学馆形单影只的狁廉,却也让她心生怜悯,于是柔声安慰奎牧说道:“我知道他父亲对不起你,可是狁廉他是无辜的,我们过去帮帮他吧?”
奎牧低声嘶吼道:“不去,要去你自己去!”采薇叹了口气,只好陪在奎牧身边静观其变。
“看你小子一副欠揍的样子,本少爷我就来气!”为首的一肥硕胖子看着狁廉神气地说道:“不过本少爷初来咋到,也不想跟你这乡巴佬计较,你要是识相,赶紧赔罪滚蛋!”
这时周边的路人见有热闹可看,都停下脚步围成了一圈准备看好戏。
狁廉冷冷地看着胖子一干人,脸上波澜不惊,线条分明的轮廓尽是傲然之色。
本来,岱国地处南岛,物源丰富且长年远离战地,自然是富甲一方,来参赛的少年都是非富即贵,难免有些财大气粗。如今见狁廉一脸的不屑,胖子一伙人鼓噪了起来,纷纷嚷着要动手。
“你个臭小子哑巴是吧?再不赔罪,老子让你知道我肥霸的厉害!”肥霸看狁廉一身布衣别无长物,就知道他出生寒门,却偏偏一副目空一切的神情,不由得怒火攻心,遂举起碗大的拳头恫吓。
看到这一幕,采薇担心地说道:“他们好像要打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