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学馆选拔大典如期举办,一大早擂台下的观众便是人山人海,嘈杂的声音让人又浮躁又亢奋。
站在选手队列中的奎牧望向高台上的首脑座,寻找那个让他魂萦梦绕的绝色佳人,却惊喜地发现阿鲁玛也从人群之中找到了他。两人目光一相接,阿鲁玛媚眼含春,朝着奎牧嫣然一笑,尔后将目光移向别处,只有奎牧仍痴痴地望着她,脑子里遐想连篇。
“咚咚咚……”
一阵沉雄激越的鼓声过后,坐在首脑台正中央的戊申站起来示意人群安静:“今日北望城可谓是蓬荜生辉,吾作为北望城守备暨联盟元帅,欢迎各国贵客的到来。两百年来,七国同仇敌忾万已亲如一家……”。
奎牧对这些繁文缛节的辞令不感冒,只希望戊申长话短说,进入大典的主题。戊申说完过场话后,郑重向大众隆重一一介绍首脑台上的贵客,等介绍到阿鲁玛时,男人们沦陷了,奎牧耳里尽是男人们的大呼小叫。
“第五十五届王城太学馆选拔大典,正式开始!”
戊申话音刚落,台下人声雷动。
主考官牛禺走上擂台,对着首脑台上的贵族们行了一礼,然后转身对着台下朗声道:“本次王城太学馆选拔大典,由武试开始。一共有两百一十二名健儿参赛。大赛分初赛和决赛,初赛由选手抽签决定分为二十组,每组十至十一人,同组参赛者需同时上台徒手比武,倒地不起者淘汰!掉下擂台者淘汰!认输者淘汰!最后胜出的一人加封佐士称号进入决赛;决赛为一对一比徒手比武,二十名优胜者抽签决定对手,淘汰规则不变,胜出的十人保送王城大学馆深造,武者最高的荣耀——龙骑士在等着你!初赛抽签开始!”
在人们兴奋的叫喊声中,个武士将一口青铜鼎抬上擂台,鼎内装着的是刻着二十个编号的竹签。接着,武选生们陆续上台抽签,待抽签完毕后,武士们走上台将鼎抬了下去。
牛禺宣布武试初赛正式开始!
奎牧抽到的是第二十组的签,哑然一笑:“这算不算是天公作美?”
第一组的参赛者此时已上台,朝着观赛首脑台行过礼后,在裁判的一声令下,乱斗开始了!在混战中,一个胖硕的身影极为惹眼,奎牧认出了是那天晚上的肥霸。一般人会以为胖子都是动作笨重迟钝的,但这肥霸不仅势大力沉,身形居然也迅猛非常,挡在他面前的选手没一个有好果子吃,全被打得东倒西歪。
台下观众看得热血沸腾,叫喊声响彻天际。
“这不公平!这胖子起码有两个人那般重,赤手空拳谁打得过他?!”
“笨蛋,战场上敌人会和你讲公平吗?!”
“这操蛋的胖子,谁遇到谁倒霉!”
“好凶!又把一个人丢下擂台了!”
……
第一组初赛的结果毫无悬念,肥霸最终胜出。在观众们的欢呼声中,肥霸向首脑台行了一礼后,转身大刺刺地走下擂台。
接下来的比赛,场场皆是激烈的角逐,看得围观众人热血沸腾,喝彩声、欢呼声、咒骂声不绝于耳。参赛者都是各国的佼佼者,背负着国家的荣誉和个人的前程,自然是个个卯足了劲,比赛自是异常精彩。
等到第十场比赛时,奎牧发现了狁廉的身影,让他感到不爽的是,狁廉还取得的胜利。对于毁誉参半的剑神泽无双,整个联盟上上下下都带着复杂的情感,以至于他的儿子在获得殊荣的此刻,台上台下都鸦雀无声,全然不似前面对其他的优胜者报以雷霆般的欢呼和掌声。
这份寂静是如此的残酷,让狁廉感到窒息!
狁廉脸色惨白,嘴唇忍不住哆嗦了几下,红着眼朝首脑台行了一礼。
“啪啪啪......”
狁廉惊诧地猛然抬头,竟看到高座之上的西奴逻娜大祭司在为他鼓掌。从她的眼神中,狁廉看到了赞许和鼓励。有这么一刻,狁廉的泪水几乎要夺眶而出。
各国领袖见云梦国领袖在鼓掌,也礼貌地跟着鼓起了掌。台下的观众见自己的领袖们都在鼓掌,不少人也跟着鼓起了掌,化解了尬尴的局面。
狁廉再次向首脑台鞠了一躬,接着向台下微微行了一礼后,大步流星地走下擂台——他早就对自己发过誓,绝不让别人再看见他流泪。
奎牧木然地站在人群中,心里五味杂陈,尘封的往事再次浮现在眼前。
那是暖春的一个早晨,冰雪融化流水潺潺,树枝抽出了点点绿装。九岁的奎牧呆坐在田埂上,抬头看着天上成群结队飞返回来的燕子。
“小燕子是跟着它爹娘飞回家的吗?不然它怎么知道回来的路......”小奎牧心里想道。突然一阵小孩子的吵嚷声打断了小奎牧的思路,他扭头看过去时,却见一脸落寞的泽无双一手提着木匠箱,一手牵着小狁廉,正走在田间小径上。一群十岁上下的孩子,拿着石子和土块纷纷仍向他们父子,“孬种”、“叛徒”、“逃兵”、“野种”等不堪入耳的话从那群孩子口中蹦出。小狁廉被砸得不住抹泪,而泽无双则是一言不发,默默牵着儿子自顾自地走着,那些石子土块就像是砸在没有生命的稻草人上一般。
小奎牧呆住了,怔怔地看着泽无双父子渐渐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