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牧醒来时已是深夜,他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长时间,但他很快知道自己正躺在少学馆的病房里——刻苦的习武之路,他早成了这里的常客。采薇此时正趴在床沿熟睡,在奎牧昏迷的时间里,她一直在照顾着他。奎牧心里暖洋洋的一片,想伸手摸摸采薇俏丽的脸,却牵扯到伤口,疼得忍不住哎哟了一声。采薇惊醒了,握着奎牧的手嗔怪地说:“都伤成这样了就别乱动了。”
奎牧温柔地笑笑说:“你怎么还不回去休息?”
采薇撅撅嘴说:“见你伤得重,怕你死了呗!”
奎牧不以为意地笑了笑,想起了采薇的医道考试,忙问道:“你的医道考试怎么样了?”
采薇有些得意地说:“当然是过关了,不然你以为呢?”
奎牧小心地笑了笑,尽量不去牵动周身的伤痛:“我当然是以为你过了呀!以后到了太学馆,我们兄妹还能在一起呢。”
采薇听了先是粉脸一红,继续声音哽咽地说道:“你都昏睡了一天两夜了,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看着面色憔悴的采薇,奎牧满怀感动,想伸手擦去她脸上晶莹的泪水,无奈全身疼痛不已,只得放弃这想法,转而柔声安慰道:“对不起,我让你担惊受怕了。”
采薇盯着奎牧认真地说道:“你没事就好,我苦些累些也心甘情愿。”
热辣辣的眼神让奎牧莫名地想要躲闪,半晌说道:“我这会好些了,要不你回去休息吧,别累坏了身子。”
采薇有些失望,只好说道:“那你注意休息,我先会馆舍了,明早我再来陪你。”
奎牧惹着痛吃力地点了点头:“我会的,你放心回去歇息吧。”
采薇听话地点了点头,起身走出了病房。等采薇走后,病房里就只剩下奎牧一个人,蟋蟀的叫声显得格外的冷清,奎牧心里充满了遐想,怎么也清净不起来。
五日后——
“快让路!让路!”一阵粗鲁急促的叫喊声传来,狁廉扭头一看,惊然发现一群城卫抬着十来个鲜血淋漓的云梦国伤兵,正匆匆忙忙地往医馆赶去,马路上的市民在开道卫兵的驱赶下慌忙让路。
“云梦国使团不是在昨日回国了么?怎么......?”不祥的预感紧紧攫住狁廉的心,让他感到不安的是,他没在那些伤者中看到西奴逻娜的影子。“难道说——”,狁廉呼吸变得困难了起来,那个除了他父亲泽无双外,唯一让他感受到人间温暖的人,难道已遭到了不测?周遭围观群众的噪杂议论和猜测,让他感到越来越躁动不安。不到一顿饭的功夫,一队轻甲骑士骑着高头大马疾奔出城。
“连龙骑士都出动了,一定是摊上大事了!”
“可不是嘛!一下子就出动了上这么多龙骑士,真是罕见!”
“那个云梦国的大祭司,该不会是......”
“嘘——小心你的舌头,别乱说!”
......
狁廉眉头紧锁,闭目思忖了片刻,猛然睁开眼,走上前夺过一名卫兵的马匹,快速翻身上马,扬鞭策马奔出城门,身后留下一片鸡飞狗跳的叫喊声。
“斩狂老大,这妞水灵灵的好不馋人,不如让我们兄弟尝尝鲜?听说云梦国的大祭司从出生到死都是完璧之身,正好让老大开个苞。”一个刀疤脸汉子看着惊恐万状的西奴逻娜,向领头的鹰眼汉子说道。
斩狂乜了一眼刀疤脸,冷冷地说:“她可是赤九重陛下的贵客,血狼你嫌命长了?”
血狼干笑几声,眼睛直勾勾盯着阿鲁玛呼之欲出的胸脯,讪讪地说道:“我等‘续命人’刀头舔血,指不定那天就嗝屁了,早死早超生,管他娘的那么多干啥?爽完在死也值了!”
所谓的“续命人”是戈萨帝国由奴隶、战俘或是罪犯中的高手组成的特种兵,这些人每年都要在一对一的角斗中获胜得以续命一年,所以被称为“续命人”。为了控制这支危险的部队,戈萨人在他们身体种蛊,每隔一年不吃秘方配置的解药就会肠穿肚烂而死。为了保持尚武的传统,同时也为了保持续命人的凶悍,戈萨帝国历任帝王都重赏在角斗中杀死续命人的戈萨勇士,所以能活过三五年的续命人,无一例外都是身怀绝技的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