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狂冷冷地盯着血狼,低沉的声音寒气入骨:“我只说一次,你要是再敢动歪脑筋,小心你的脑袋!”
血狼显然颇为忌惮斩狂,老老实实地不在吭声——面对续命了十年的“杀神”斩狂,即便再怎么不知好歹也不想白白送命。
一个酒糟鼻的续命人开口打破了僵局:“这鬼影森林太他娘的让人受罪了,怎么走都走不到尽头哇!”
斩狂不耐烦地说道:“幽念鬼你少啰嗦,抓紧赶路!”其余六名续命人显然更是畏惧斩狂,老老实实地押着西奴逻娜继续向北走。
且说狁廉尾随着那队龙骑士朝着西北方向狂奔了三个日夜,走出平原后,来到了鬼影森林的边缘。此时狁廉大抵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情:西奴逻娜身份尊贵,敌人不太可能轻易杀死她,最有可能的会是俘虏了她,显然眼前这队龙骑士是去解救她的。
让狁廉有些不解的是,那队龙骑士任由他远远地跟在后面,并不作理睬,或许他们不想浪费时间驱赶他。这队龙骑士到了山脚下停了下来,纷纷下马后聚在一起商议着些什么。狁廉不敢走得太近,下马后远远地望着他们。出乎狁廉意料的是,这队龙骑士商议完后,都看向他,其中领头的中年男子招手示意狁廉过去。狁廉犹豫了一会,硬着头皮牵马走上前去。
戍卫在北望城的龙骑士本来就屈指可数,加之每位龙骑士都颇有威名,狁廉几乎能叫出他们每一个人的名字:领头那中年男子是景支其,两名女子分别是龙骑士望月,医士媱女,其他几名年轻些的龙骑士分别名叫黑龙、哈鲁、空冥,只有一名面色苍白的中年男子和一名蒙着脸的矮个男子,狁廉不知道是何方神圣。
“你跟着我们干什么?赶紧滚回去!”景支其看着狁廉愠怒地说道。他自然认得这个几天前在武选大典上表现亮眼的少年,但他对狁廉毫无好感,作为泽无双的同窗,他极为不齿泽无双当年的罪过,以至于对他儿子也是感到厌恶。
“我想会一会戈萨蛮子!”狁廉从景支其眼里看出了鄙视之色,昂头傲然答道。
景支其先是一愣,继而怒笑道:“好极了,比你老子有种多了,你嫌命长就跟着来吧!”说完招呼其他人头也不回地急步走进森林。狁廉面无惧色,也弃马快步跟在后面。
进入鬼影森林后,到处都是暗如黑夜,皆因茂密的老树遮住了日光,鬼影森林之名也算是得来不虚。但更让狁廉感到头疼的是,这里各种毒虫防不胜防,尤其是到了晚上露营时,别人都随身带了小帐篷,而他只能露宿在外,任由蚊虫的折磨。
翌日天亮时,景支其召集众人,朗声说道:“我们已深入鬼方白部的腹地,大家保持警惕不可大意!”众人齐声应命后,继续向北追赶。狁廉几乎一整夜没合眼,身上到处是被蚊虫叮咬的鼓包,此时也只好强打精神追了上去。
众人赶了半日的路程,走到一段草木稀少的平地时,赫然发现横七竖地躺了数十具尸体。狁廉看到这些尸体身上都着兽衣,脸上抹着白色的颜料,显然是传说中的鬼方白部蛮人。
那名蒙面的神秘人附身查看了几具尸体上的伤口,用沙哑的声音说道:“这些鬼方人刚死不到六个时辰,都是一击毙命,杀死他们的必是俘虏了大祭司殿下的续命人无疑。”
众人陷入短暂的沉默之中,死亡的阴云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
“他们都是我们的敌人,发生火并是好事”,景支其说道:“目标离我们不会太远,我们加快速度追赶,随时准备战斗!”
话说西奴逻娜这短短十来日便经历了两场惊心动魄的厮杀,早吓成了惊弓之鸟,加上长途跋涉,实在走不动了。斩狂不得不命人砍树做了一个简易的轿子,由四名续命人轮流抬着她走,行进的速度自然是大打折扣。
“当初就该听我的,从漌水平原走,老子宁可闯关斩将也不愿在这穷山恶水活受罪!”血狼骂骂咧咧地说道。
斩狂并没有搭理血狼,和鬼方人的火并已使他失去了两名续命人,要成功完成这次任务,他还需要血狼这个刺头。又走了二十来里路后,斩狂示意队伍停下来歇息:“卜一卦吧,幽念鬼。”
幽念鬼默默地抓起一把骨珠,看似随意地洒在地上,探头注视着卦象道:“追兵已在十里之内,敌人数量多于我方。”
“可知追兵是鬼方人还是联盟狗?”斩狂微眯的鹰眼杀气腾起,冷冷地问道。
幽念鬼仔细看了看卦象,变色道:“两者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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