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宾客散去时,繁华落尽只留下落寞。
忽律仑乞醉醺醺地回到大甬国为他准备的偏殿里,为了不让别人看到自己酒后失态,他赶走了所有的侍从。想到自己的心上人此刻正在别的男人胯下承欢,他变得烦躁了起来,极力克制住自己不去打砸眼前的金银器皿。
“昨日与尔花前赏月,今日你嫁作他人妻!”
忽律仑乞一边长吟,一边仰脖又干了一杯酒。
“呃……”酒气上涌下,忽律仑乞打了几个酒嗝。
“想不到陛下还有此雅兴。”
忽律仑乞皱着眉头,看着风长老款步走了进来。
“风长老深夜到访,可是有要紧之事?”
忽律仑乞虽然醉酒,但头脑还是清醒着,风长老深夜不请自来让他颇感不悦,但对方身份特殊,只好忍住心里的不满。
风长老哧哧笑道:“难道没有要紧的事,我就不能来看望陛下了么?”
忽律仑乞醉眼瞟了一眼风长老,只见她特意换上了一袭藕丝轻衫,浓妆艳抹下丰腴的身段半遮半掩,正是徐娘半老,风韵犹存。但忽律仑乞什么美人没见过?只是此时的他倍感寂寞空虚,突然有个人进来陪着,让他倒也不是很排斥。
忽律仑乞举杯道:“本王欢迎之极。”
风长老款款走到忽律仑乞身边,坐在他身旁,拿起酒壶为他添满酒杯:“陛下可是遇上烦心事了?”
忽律仑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哈哈笑道:“本王这是开心。正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我当然要多喝几杯了。”作为一个君王,忽律仑乞不会傻到和一个陌生人倾诉心事。
“既然是开心,那是得多喝几杯……”风长老妩媚一笑,又为忽律仑乞倒上了一杯酒。她很明白,揭穿男人的伪装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忽律仑乞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比酒更醉人,当下抽了抽鼻子道:“风长老不如开门见山吧,你来找本王所为何事?”
风长老笑吟吟地说道:“还能有什么事情,还不是为了西奴逻娜大祭司殿下的事情。”
“嗯……”忽律仑乞醉态可鞠地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本王明白了!你是想让我支持卫嬴国王对戈萨人施压的策略对吗?”
“不对”,风长老那手巾为忽律仑乞擦额头的热汗娇声道:“我说想让陛下劝劝卫嬴国王别做傻事。那丫头回不来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不还有我们长老会在么?”
忽律仑乞乜了一眼大献殷勤的风长老,哼了一声道:“人前是一套,背地里又是一套!”
风长老笑道:“大家不都是这样的么?难道陛下人前人后都是一个样?”
忽律仑乞语塞,端起酒杯想喝酒,但拿酒杯的手被风长老按住了,此时她正一脸娇嗔地看着自己,仿佛一个撒娇的少女:“自饮自斟不但伤身,还会伤心的哟。”
浓香让忽律仑乞口干舌燥,他忍不住低头看向风长老那半掩的酥胸道:“要不你陪本王喝?”
风长老嫣然一笑,夺过酒杯一饮而尽,接着一面给杯子倒满酒,一面杏眼含春地看着忽律仑乞。风长老这次可是有备而来,她身上喷抹的香精,可是云梦国有名的催情之物,名叫鸳鸯合欢水,只要闻过这香味超过一刻钟,任何男人都无法坐怀不乱。
风长老估摸着已到药效时间,便端起酒杯妖娆地缠绕在忽律仑乞身上娇声道:“轮到你喝了陛下。”
“你这个骚货……”忽律仑乞呢喃着,挥手打掉嘴边的酒杯,饿狼般把风长老扑倒在身下……
话说西奴逻娜被迫跟着赤九重一路向北,走出了鬼影森林进入到歧环山脉。这一路上有着狁廉在身边作陪,加上赤九重对自己礼遇有加,西奴逻娜倒也不觉得难受。但奇怪的是,一行人在歧环山脉行走了近半个月,并没有遇见鬼方蛮人的军队。
原来,盘踞在歧环山脉北部的鬼方红部,依然与戈萨帝国保持着番属关系。此行赤九重那十名贴身护卫中,就有四名护卫来自鬼方红部。有了这几个土著向导,不仅不会迷路,更能巧妙避开其他鬼方部落的侵袭。但为了谨慎起见,赤九重还是只带了这十人,避免随从太多暴露行踪。
顺利穿越歧环山脉后,一行人进入到戈萨帝国的领地,浩瀚无边的戈萨草原就在眼前,数千个御前铁骑卫已恭候多时。
赤九重拉着西奴逻娜的手,登上一个黄金打造的华丽车辇。西奴逻娜坐在赤九重的身边就像是一个儿童般渺小,这让她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迫感。
“起驾!”
随着内侍官的一声高喊声,匹白色的骏马拉着车辇徐徐开动。铁骑卫们分成两队跟在后面,数千具铁甲的磨蹭声,混着马蹄声,在这蓝天绿地里听起来格外的威武雄壮。
西奴逻娜回头看见狁廉正和斩狂等人骑马跟在后面,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