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老的驿道上,一个英气逼人的年轻人在策马奔驰。
进入太学馆两年多了,这是奎牧第一次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次回北望城,一是看望养父牛禺,二是想见见那个人。或许,他早该和他谈谈;又或许,他应该永远不要和他见面。
因为父亲战死前挥舞战锤的形象一直萦绕在脑海,为避免勾起这段伤心往事,奎牧便决定放弃锤类武器,鬼使神差下翻阅了泽无双的手卷,结果照着手卷一练习,却是疑窦顿生,因此他决定见见这位传奇的剑客,近距离了解他,以及他的剑法奥义。
牛禺见到养子回来自然是十分高兴,特地备了一桌奎牧爱吃的菜肴为他洗尘。在太学馆经过两年多的修行,奎牧愈发挺拔英武,牛禺看在眼里喜在心头,愈发喜欢这个他心目中的乘龙快婿了。
爷俩在饭后畅谈了一番,牛禺也是龙骑士出身,深知在修行期间是绝少有人回家探亲的,于是旁敲侧击地问道:“你这次回来,不仅仅是因为看望为父吧?”
“我想见见泽无双,和他谈谈。”奎牧说道。
牛禺沉默了。他知道泽无双对奎牧造成的心灵伤害,也知道奎牧这么多年来一直怨恨着泽无双。
“那就去见见吧”,牛禺终于开口说话了:“在你见他之前,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
奎牧见牛禺神情凝重,知道他将要说的事情非同小可,于是点了点头,等待着养父的下文。
牛禺道:“泽无双的儿子,就是那个狁廉,你还记得么?”
奎牧道:“孩儿自然记得。听人说,狁廉两年前夺马出城,从此莫名失去踪影。”
牛禺叹道:“他并非是失踪,而是和西奴逻娜大祭司一起被戈萨人掳走。”
奎牧惊讶地说道:“竟有这等事情?他怎会与西奴逻娜大祭司在一起?”他早听说过西奴逻娜被戈萨人掳走,但没想到同时被掳走的还有狁廉。
牛禺道:“千真万确,前去营救西奴逻娜的同僚亲眼所见。那后生夺马出城,多半是想为了去营救西奴逻娜大祭司。”
听到这里,奎牧突然同情起狁廉来,认为他舍命报恩,结果却连自己也搭进去了:“戈萨人穷凶极恶,狁廉只怕……只怕是凶多吉少。”
牛禺看着奎牧,有些犹豫地说道:“只怕和你说的相反。”
奎牧见牛禺欲说还休似有隐情,忙问道:“义父为何这般说?莫非狁廉已经投敌?”
牛禺犹豫了片刻道:“这个狁廉是泽无双与戈萨公主所生的不祥之人,为父也是两年前才得知真相。”
奎牧急道:“那泽无双岂不是有通敌卖国之嫌?”
牛禺苦笑道:“泽无双虽然风流倜傥,但为人还是很忠直的。当年如果不是他和你爹戮力抗敌,北望城多半是守不住的。以他的才能,要想通敌卖国,早就在戈萨当驸马爷享福了,何至于窝在这里穷困潦倒。”
奎牧心里愤懑,脱口说道:“那当年决斗他为何躲起来了呢?如果不是他临阵脱逃,我爹娘……”,说到这里,奎牧声音已经哽咽,话再也说不出口。
牛禺伤戚地说道:“我也不知道他当年为何在紧要关头不见人,如今想来,大抵与他儿子狁廉有关联。”
伤心往事沉渣泛起,奎牧默然不语。
“你还要去见泽无双么?”
“见。”
王城大殿内,少夋正在批阅奏章,桌子上的奏章几乎是堆积成山。
“陛下,你先歇息会,别累坏了身子。”
阿鲁玛将人参鹧鸪汤放在案几上,看着日夜操劳的夫君,不由得心疼了起来。
少夋抬头看了一眼阿鲁玛,又埋头继续批红:“先放着吧,本王待会再喝。”
“陛下趁热喝了吧”,阿鲁玛柔声道:“这可是臣妾亲自为陛下熬的。”
少夋放下奏本,看着阿鲁玛道:“既是王后亲自下厨,本王就尝尝吧。”说完端起汤盅喝了两口。
阿鲁玛道:“臣妾做的汤好喝么?”
少夋笑道:“王后做的汤自然好喝,比御厨做的还好喝。”
阿鲁玛掩嘴轻笑道:“陛下取笑臣妾了,臣妾的厨艺哪里比得上御厨。”
少夋道:“本王就是觉得王后做的汤更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