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楼已累到上气不接下气,手脚更是被带刺的灌木刮得疼痒难耐。
“我带人殿后”,丽桑匆忙说道:“你带这些俘虏回云梦国!”
后楼看着一脸汗水的丽桑说道:“我和我的几个兄弟殿后,你们快走吧!”
丽桑急道:“这怎么可以?我们来殿后!”
此时追兵的呼喊声已越来越近,后楼心里焦急万分,说道:“别和我争了!你还肩负着守卫云梦国的使命,你不能就这样死在这里!快点走吧!”
丽桑泪如泉涌,扑身上前紧紧抱住后楼,此时她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害怕失去他!
“我不能没有你!”丽桑的话语萦绕在后楼的耳际:“从见到你的那一天起,我就已经爱上了你这个傻瓜!”
后楼脸上露出温柔的微笑,他也紧紧地抱住丽桑。这三年来,他朝思夜想的这一刻终于到来,却是在两人面临生离死别之时。
“这三年来我也无时无刻不在想你”,后楼道:“我不会有事的,你放心吧。”
丽桑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后楼:“你答应我,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我等你!”
后楼看着梨花带雨的丽桑一阵心疼,郑重地说道:“我答应你!”
丽桑连连点头,眼里尽是不舍。
后楼狠心推开丽桑,催促道:“你快走吧!”
丽桑紧咬朱唇,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滑落,尔后转身带着部下往南撤退。走了数十步后,丽桑忍不住回头看向后楼,泪眼朦胧间看到后楼正笑着向她挥手作别。
塔赛格的闹市里,一个裹着破旧羊皮大衣的邋遢老者正在踽踽独行。只见他一手拄着拐杖,一手提着酒囊,颤颤巍巍地在行人中穿行。出了城门后,老者骑上一匹瘦马,一边哼着小曲,一边大口灌着美酒,悠哉悠哉地走过一道道山丘,雪地上的蹄印越拉越长。
“嗯?”
老者醉醺醺地扬起三角眼,勒住马看着前面头戴兜帽的骑士。荒芜人烟的雪地上寒风潇潇,这两骑人马静静地对峙着,显得分外的寂寥。老者看着骑士醉态可鞠地胡言乱语了一通,然后哼着小曲喝着美酒继续往前走。就在与那骑士迎面而过时,老者眼前寒光一闪,锋利的刀刃已横在他咽喉前。
“好久不见了幽念鬼!”那骑士的声音冰冷而坚定,正是人称“杀神”的斩狂。
幽念鬼打了个酒嗝道:“不愧是斩狂老大,化妆成这样都还能认出我来!”
斩狂冷冷地说道:“你那酒糟鼻难看之极,我早就想把它割下来了。”
幽念鬼桀桀怪笑道:“今时不同往日了斩狂老大!如今我得贵人指点,比以前更强大了,要恢复往日地位也是指日可待!其实你和我一样,都曾显达于帝国,只是那暴君无情,剥夺了我们的身份地位!你又何必再为他卖命?只要你投靠我们,我们不但可以帮你解蛊,还能恢复你领主的身份!”
斩狂道:“我贻误战机,本该受此惩罚;而你更是罪有应得,居然拿婴儿修炼邪术!”
幽念鬼不以为意地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如今虎骨氏嫡系人丁凋零,衰败已是不可避免,你没必要为赤九重殉葬!”
斩狂怒喝道:“住口!赤九重陛下年华正茂,帝国霸业蒸蒸日上,岂是你们这些乱臣贼子所能置喙!”
幽念鬼叹道:“沦为续命人还如此愚忠,放着阳关大道不走,偏要过独木桥,真是可悲可叹!”
斩狂冷哼道:“你死到临头了还大放厥词!”
幽念鬼嘿嘿一笑道:“当你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就认出你来了,你以为我会毫无准备么?”话音刚落,雪地里竟伸出四只手,抓住斩狂的马蹄往下一拉,不可思议地把整匹马拉进了泥沼里。
“再见了斩狂老大,这里就是你的坟墓!”
斩狂眼睁睁看着幽念鬼越走越远,想要挣脱泥沼追赶,却被那几只鬼手紧紧拉住。斩狂大怒,挥刀斩断了那些鬼手,但他也深陷泥沼里无法脱困!斩狂大惊之下,这才明白幽念鬼看到他时说的不是醉话,而是提前念出了咒语。
“真是个狡猾的家伙,是我太大意了!”
此时斩狂已陷到了胸口,而他那匹可怜的马早就不知道陷到哪里去了。
为了不加速陷落,斩狂不敢再动弹,环顾四周看看是否有人可以求助,但茫茫雪地里哪有人影?
“难道我就这样命丧此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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