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父皇?”朱见济见父皇陷入了沉思,便喊道。
“啊!哦!”景泰帝从追忆中被拉回来,定了定神,说道,“当然可以了!父皇希望你们兄弟永远像现在一样总是要好,永远不要变成仇人。”
下学后,那两兄弟早就在慈庆宫里等着朱见济一起去里草栏场。朱见浚的腿伤也好了个七七八八,只是稍微还有些跛。朱见浚说道:“太医说我的腿骑马已是不碍了,今天我……我也骑一会儿,这几天光……光看你们骑,急……急死我了!”
“那咱们快去吧!”
朱见济告诉他们可以到御马监挑几匹御马,朱见浚和朱见清也都高兴地跳了起来,然后喜滋滋地一路欢跳着向内草栏场跑去。德光和永济在后面紧跟着保护他们。
一路上朱见济好奇地问:“御马监不是只管腾骧四卫的马匹吗?怎么还给父皇养马吗?”
永济说道:“可不止腾骧四卫的马匹归御马监管,连人也是归御马监管的。御马监嘛!顾名思义本来主要职责就是替皇上养马的。……”
朱见清恍然:“哦!御马监是给皇上养马的啊!那岂不就相当于弼马温?”
德光和永济也都笑起来:“比弼马温的权力可大多了。因为御马监职掌御马,所以就必然有养马、驯马人员。继而才逐渐产生了一支由御马监统领的禁军——腾骧四卫。这四卫兵可都是从各卫所选拔的年力精壮者,还有一批是被蒙古俘虏又逃回的男子,都是精锐。所以御马监可以说是内廷的小兵部也不为过!”
一路说着就到了里草栏场。朱见济兄弟三人和德光、永济都不会选马,所以就去找德楞萨帮忙。恰好一进里草栏场,就看到德楞萨带着手下正在操练,朱见济连忙把他叫过来,和他说了说,要他一起去挑马。德楞萨想了想,说道:“臣有句话不知该不该说。”
“有什么事只管说就是了!”
“以臣看来,您不该去找郝义要马。”
“为什么?”
“因为郝义不是御马监太监,只是少监。”
“啊!不是太监?”
永济替他解释道:“他的意思是说:虽然平常我们经常会把所有的内侍都叫做太监,但其实不是所有内宦都可以称为太监的,太监是一种职务,严格来说,只有十二监的首领才能称为‘监’或者‘太监’。比如李让的理想是想做‘司礼监’,其实是想做司礼监掌印太监。”
“对!”德楞萨接过去说道,“郝义是御马监少监,现在御马监太监刘永诚正在那边巡视,你们却绕过他这个一把手去找二把手郝义,让郝义带你们去挑,让刘永诚怎么想呢?……这不大好吧!”
“嗯,有道理!”朱见济挠了挠头,“可为什么父皇会让我们找郝义呢?容我再想一想。先不去挑马了,我们先骑马玩一会吧!”
小太监早给朱见济牵了他的滇马来,朱见济还在琢磨为什么父皇让他找郝义,就让朱见清和朱见浚先练。
永济看朱见济转来转去想不明白,忍不住替他解释道:“这原因臣是知道一些的:郝义是皇上在藩邸的旧人,所以深受皇上信任。他来御马监是皇上特旨简拔的,自然希望干出一番成绩报答皇上的知遇之恩。刘永诚是成祖永乐时就得重用的宦官,多次跟随成祖朱棣北征。宣德、正统年间,又领兵征讨兀良哈,后来监军镇守甘、凉,征战沙漠,取得赫赫战功,在军队中很有威望。现在七十多岁的人了,自然不愿意多折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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