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慈庆宫里,就见绣儿、纤儿和李弘暐以及张天赐兄妹都在屋里坐着等他们了。
朱见济讶然道:“你们今天怎么来得这么齐济?”
绣儿说道:“今儿是芒种,为花神饯行。所以我和纤儿剪了些红丝带到各处花木上挂了,剩了些就挂到你这里的树上,恰好遇到依然姐姐他们。”根据古老的说法,芒种节过后,群芳摇落,花神退位,所以这天便要隆重地为她饯行,以示感激。
张天赐却是:“我们却是好久没进宫来看望你了,我也快该回龙虎山了,今儿有空就约了李兄一起进来拜访。”
朱见济便道:“可巧今天父皇赏了我们每人一匹御马,清儿找侍卫弄了一袋酒来,我们也开个酒席为花神饯行可好?”
众人都说好。
兴旺下去安排午膳,他们就坐着闲聊,女孩子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悄悄话,张依然和绣儿姐妹凑在一堆叽叽喳喳。说得起兴,张依然口说手比,声音逐渐高亢起来。引得正在闲聊的朱见济等人都侧目看她。张天赐有些尴尬地说:“舍妹一向十分文静,今天大约是因为见到两位公主,太兴奋了,所以才……”
“平时十分文静!”朱见济正喝茶,一口茶水差点喷了出来,也不点破,心说看你能糊弄他们多长时间!果然不一会张依然风一样的女子姿态就暴露无遗,拉着绣儿姐妹两个突突突跑了出去,一会功夫又突突突跑了进来,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去了。
一时间午膳铺摆好了,因为今儿人多,所以兴旺着人抬了一个大的八仙桌子来,朱见清让他去拿酒壶并酒杯来,兴旺劝道:“各位爷体恤小的们则个,上次你们喝醉了,沂王身边的万姑娘来把我们好一通骂,这次千万别再喝醉了。”
朱见浚连声说道:“兴公公放心,我是不喝的。”
朱见清等都不依:“我们都喝,你不喝怎么行,少喝点别喝醉就是了!”
朱见浚却是无论他们怎么说,总是坚决不喝。
几人都随意坐了吃酒,彩菱和彩莲在旁边斟酒布菜,喝了两杯,张天赐说道:“闷酒无趣,我们何不行个酒令来耍?”他和李弘暐年纪大些,是惯常饮酒的,自然会行酒令,朱见清却是年幼,如何会行令!因此说道:“我们这才第二次饮酒,酒令怎么行?教教我们吧!”
朱见济穿越来的,更不知道什么是酒令,平常喝酒最常的劝酒方式划拳、老虎棒子鸡或者猜火柴棍,却不敢说话,唯恐此时没有这样的酒令,露了马脚。
“酒令,是酒席上的一种助兴游戏,”张天赐解释道,“席间推举一人为令官,余者听令轮流说诗词、联语或其他类似游戏,违令者或负者罚饮,所以又称"行令饮酒"。酒令有很多种,或出诗句,或出对子,……”
话音未落,朱见清就嚷道:“这我们可不会,换个简单的吧!”
“诗词太难了,我们都还认不得几个字,怎么会诗词!我们可以猜谜啊!每人出一个谜语,都是常见的物事,猜不中就饮酒。”
众人都赞同。第一个是朱见济出的:“五个兄弟,住在一起,名字不同,高矮不齐。”
话音刚落,朱见清就猜到了:“我知道了,是手指头。”被猜中了,朱见济就饮一杯。
接下来是朱见浚出的谜语:“身穿大红衣,小辫编一起,平时不吭声,出语惊天地。”他出完这个谜语,大家都看着张依然笑。
张依然今天就是穿的一身绛色衣裙,头上周围的头发都结成小辫,又总编成一根大辫子,而且张依然说话是又急又脆。
张依然嘟着嘴道:“这谜底不就是我嘛!”
朱见浚笑着说:“错了,你要喝酒!谜底是——鞭炮!”
张依然喝了一口,说:“我也给你出一个:九个面,八张嘴,一个娘们,十九条半腿。你猜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