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都猜不着了,猜了几个不是,就都说道:“你瞎编的吧?哪有这样的东西!”
张依然一指面前的桌子:“就是这八仙桌子。”
“这八仙桌子不才四条腿吗?怎么出来九个面八张嘴那些些个腿啊!”
“你们不知道八仙桌子的来由?八仙桌子坐八仙嘛!九个面,八仙一人一张脸,脸面脸面,脸就是面,八个面,桌子算一个面,一共九个面。一人一张嘴,八张嘴,桌子没嘴!”
大家一想还真是这么回事:“是是。那一个娘们是……?”
“何仙姑嘛!八仙就她一个女的。”
“那为什么十九条半腿啊!”
“算算呗!桌子四条腿,八个人,多少条腿?”
“十六条啊!加上桌子也应该是二十条腿啊!这么少了半条呢?”
张依然格格一笑:“你们忘了还有个铁拐李啦!八个人,还有个瘸子呢!”
在座的恰好是八个人,朱见浚走路还有些不自然,有点一瘸一拐的,却被她拿来编排进谜语里。除了朱见浚,大家都笑了起来,朱见浚脸涨得通红,嘴里嚷道:“我这不是瘸……我这是……”
“我也没说你啊!我说的是铁拐李,你自己犯疑心病,朝自己身上扯什么!”
朱见济看形势不大好,赶忙打圆场:“笑话不在好坏,对景就发笑,咱们喝酒图个乐呵,猜谜语太费脑子,还是来点简单的吧!”说着抓起几个花生,“我们玩猜枚吧!我藏花生在手心里,攥着拳头你们猜一到五中的数,猜中的不喝,猜错的喝,怎么样?”
这提议获得了一致的赞同。这个最简单,不过喝酒也快,一轮猜下来,每人都喝了五六杯酒,虽然兴旺特意选的小酒杯,可这些都是小孩子,酒量浅,因此很快就都两腮霞飞,说话也语无伦次,渐渐眼皮沉重,除了朱见浚不曾饮酒,张天赐和李弘暐酒量大,其余五个都醉得疏影横斜。
兴旺等人赶紧备好肩舆各处送回去,张天赐带着张依然和李弘暐也各自坐车回去不表。
黑甜一觉,第二日朱见济等人依旧到草场骑马,刘永诚正在在观看一群侍卫操演,看见朱见济等人便招呼他们上了观礼台。
此时当中正是两支骑兵在演练阵列,远处还有一些三三两两的士卒正在练举石锁、跳远等项目。在朱见济看来,这些所谓的阵列操练十分简单,不过相当于立正稍息向左转之类的简单动作,就要练习好半天。朱见济不由弱弱地问道:“这样练能练出什么来呢?”
“练服从!”刘永诚回答道,怕朱见济不明白,又接着解释道:“这样练习可以培养士兵服从命令的习惯,现在你让他养成服从指令左转右转的意识,将来就算面对强大的敌军,一声令下他就会习惯性地按命令行动。这就是练兵的作用。”
说话间刘永诚拿起一面黄旗挥动了几下,两队骑兵就分为四队向东缓行,刘永诚接着解释道:“要做到无论带多少兵,都能做到指挥起来才能如臂使指,令行禁止,那就可以算是名将了,而这支部队,就是百战百胜之师。比如南朝有个将军叫陈庆之,带领七千人马就打败了几十万敌军,‘凡取三十二城;四十七战,所向皆克’,这就是操练过的士兵战斗力和没有经过操练的士兵的明显差别。”
朱见济和旁边的朱见清听了都十分震惊:“七千打败几十万!这也太牛了吧!”
“陈庆之的兵虽少,但能够做到如同一人,加上陈庆之指挥得宜,自然战斗力很强;而对方的人虽多,但却是驱市人战,一到战场上,很多人把武器一扔就朝后跑,这样的兵有他还不如没有,因为有他也不过充个数,还把那些往前冲的阵形都搅乱了。我们练兵的目的,很大程度上是减少这种士兵的数目,尽量让整支军队做到同进共退、同生共死。军队是一个高度集中、完全统一、组织严密的团体,军队的行动要求每一个士兵必须服从命令、听从指挥,做到令行禁止。”
“土木之变时我们的军队难道都是没经过训练的吗?为什么还被也先的两万人打败了呢?”
对于朱见济提出的这个问题,刘永诚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想了半天,才说道:“您看下面这四支骑兵共二百人,当他们合围的时候就不是完全同时,那最左边一支小分队落后了两个马身的距离,这才是不到一里路的奔袭,如果是千里奔袭,岂不要差距几十里?和统领一军不同,带的部队多了,就需要分成几支部队,由几个将领统带,统帅则居中指挥,指挥得宜则千万人如一人,指挥不好就会有被各个击破的危险所以不是兵多久一定能获胜的。有了精锐的士卒,还得统帅指挥得宜才行。打仗不是打群架,人多就能赢,而是很大程度上依赖于主将的战术指挥和各支部队的协同配合。我们的二十万军队分属那次亲征的实际指挥权全在王振手里,完全是瞎指挥,配合是完全谈不上,而且朝令夕改,士卒被指挥得不知所措,哪有不败的!绵羊带着一群狮子,那整个队伍就都变成绵羊了,就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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