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的时候,我走到他面前,随口说:"你家里有多少胃药你就都拿来给我好了,我以后还有用。"结果第二天我就看到他坐在同样的位置上,面前的桌上摊满了药,各式各样的包装,中西合璧,还飘来一种刺鼻的中药味道。我有点意想不到,在我心目中他毕竟是一个很随便的人,并不像那么心细和认真,不由得让我从那时开始对他刮目相看。虽然当天我的胃痛已经好了,但是还是拿了不少药在包包里,在我的感觉中带药就等于带护身符,这个作用就像买保险等于买平安,带伞一般就会遇上晴天似的。而从那天起,我就真的再也没有胃痛过,不管我是几天不吃不喝,或者是暴饮暴食。
传纸条就像我和他的第三种交流方式,这天他就乘热打铁直接说他和Sally的关系,我都没有反应过来就看到他的纸上说他不愿意和Sally继续下去。因为她说她要和自己的男朋友一起,过一段时间再决定选择谁,这让peter很失望,等等。毕竟说到底我并没有喜欢上他,甚至好感都只是一点,他们之间的事情我不关心,但是他现在说出来,我就本着"宁叫人分家,莫劝人分妻"的做人准则劝他们好好相处。可是peter只说他一味要和她划清界限,那也只有转移话题好了。
我把他当作朋友而已,一个上课可以传纸条聊天的朋友。要知道不是每个人都舍得这3000多的学费,会舍弃上课的黄金时间和你纸上闲扯的。就这样八卦的过了几天,我去办税号,马stephen拍着胸口说要陪我去,所以我们结伴而行。
那天我正好穿着高跟鞋,我和他为我们谁高而争论不休,结果他停在一个类似镜子的反光建筑物旁边不动了。我好奇的走过去,看到他看着镜子里面的我们,然后要我站直和他比身高。结果居然他比我高了大约两厘米,但是他却明显扬眉吐气了一番,找实让我惊讶,我明明一直觉得我比较高的。我想起了我最爱的那个男人,他身高186厘米,当我站在他旁边的时候,他的手刚好可以搂到我的腰,而我只要轻轻一靠,头就平稳的睡在他的肩膀下最温暖的地方。而身边的stephen马,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喜欢的,因为他并不是我喜欢的样子,虽然他很开心比我高那么一点。
路过税务局的一个广场,他对我说:"这里在圣诞节的时候将会竖起一个巨大的圣诞树。"他朋友告诉他的,我看着那里,实在提不起对那棵在炎热的圣诞节站岗放哨的圣诞树的兴趣,只有一点好奇,那就是会不会真的有树。
办完税号回来的路上,我们都饥肠辘辘,于是找了一个咖啡店进去吃东西。他要我尝尝他的那一份,他的那份小pizza看起来格外诱人,我咬了一口连赞好味,却发现他看我的眼神深情款款,明显的想装作没看到都不行。可是此时此刻,我仍然没有萌发对他的感情,有的只是玩伴的眷恋,所有的快乐无非建立在互相默契的笑料上。另外,我不觉得这种短期出现的爱情是可靠的,我需要的是找一个可靠的人,我现在都不了解他的一切底细。
也许是我和马越来越频繁的交往引起了stephen的注意,可能有害怕别人先声夺人的意图会破坏他和我的关系,他突然就向我表白了。
地点在我的房间,人物是我和stephen苏,时间是我和马stephen办完税号的第二天。他突然爆出来一句:"宁淇,你觉得我怎么样。"
"挺好的。人不错。"
"做我女朋友怎么样。"他很认真的说。
我不知道怎么样说拒绝,长时间相处之下我对他也有好感,不想失去这个朋友。曹秦又不在,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样去决定,犹豫之下就说:"我很多缺点,你不会介意?当我男朋友要帮我写论文的,要帮我提东西,帮我做很多事情……"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一大堆的东西,反正就是不在正题上。
他也不知所云的接了一大堆话茬,依然很认真的等待我的回答。
我说:"你先告诉我你为什么喜欢我吧。"
我等到的是一个从来没有想到的答案:"因为我觉得我们很相似。"相似?天呀,从何说起。我是班上一等一的笑匠,搞气氛主力,而他则是除了冷笑和沉默不会幽默的人,最重要的是人类的面部机能他全部都舍弃了:他没有表情。我绞尽脑汁也不知道我和他像在哪里,他说内在像那就像吧。
我只得说:"那好吧,我们先试着一起吧,如果好就一起,不好就再说。"我想这个决定还不错,因为stephen毕竟是一个可靠的人,有理想有抱负,而且还很聪明,和他细水长流是一件非常理想的事情。而且他很文质彬彬,我比较喜欢老老实实又有点书卷气的男孩子,这也是我接受他的原因。既然我已经做出了这个决定,当天我就打电话给国内的他,我想说:"我们就这样吧,你不要等我,我也不要等你了。"也许他也是累了,他居然在我没有开口之前说:"我谁也不想要了,我已经和她分手了,而且我也不打算等你了。"或许他等着我来说挽留的话,但是我只是淡淡的说:"那正好。"
他是我一生中见过的唯一的美男子,到什么程度,只能说当今红透半边天的那四位之中,最帅的也只能和他勉强打平。我想,以他的条件,再去拥有任何一段新感情,都是轻而易举的事。
然后我发现,我受不了stephen对我太亲近,他让我有种浑身不自在的感觉。我想着这是恋爱的第一天,不能太任性,于是就继续忍着看看会不会第二天开始变好。
那边在学校,虐待peter变成了我的日常节目,他裸露在我面前的肩膀和手都被我画上了猪头,配上了描写他智力低下的形容词:笨蛋傻瓜……的,他骈体鳞伤的,撩起他的袖口居然可以看到大大小小的深青色指痕。放学前的一节课上,他问我和stephen是不是在发展,我回答是的时候,突然发现他的脸上流露出伤感的表情。
我狠捏他数下,他却茫然的说:"我发现了,原来心疼的时候,身上比较不会疼。"我才呆住了。他却拿出笔记本,地下头写起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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