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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她会不会来呢?应该会来的吧,她是那么好奇的一个人。”西湖湖堤的路灯下,一个灰白色的人影正在喃喃自语。正是白天在断桥摆摊算命的神算赖布衣,此时他的那个摊什已不在身边,估计放在什么地方了。不知道他这么晚了还来西湖干什么,看他犹疑的神色,似乎在担心着什么。
“哟,我们武艺超凡的彭大侠也有不自信的时候?”突然,神算身后凭空出现一个人来,却是美丽动人的四大名捕之一的芙蓉女侠秦梦。那么这个能知过去未来的神算正是彭逸飞所扮。在四春谷里,他从秦梦处学得易容之术后,仗着“彼方戒”里一本《万相经》扮起算命先生来。但说起来,那本经书确实是包罗万相,星卜占相无不是精辟之说。要说现在彭逸飞对这方面也可算是一个大师级的了。
话说彭逸飞听得秦梦一出现就挖苦他,当下苦笑一声:“国安部的情报显示此时的杭州城里倭寇满地,但除了那个天真的宫本公主外偏偏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唉,说起来,日本武士也不容小觑啊,起码这忍隐之功就很值得别人学习。”
“怎么?彭大侠怕了?”秦梦不知怎么回事,自教彭逸飞易容术以来,总是喜欢找着机会嘲笑他。
彭逸飞不以为意地笑笑,道:“笑话,我怎么会怕呢。更何况有美若天仙的芙蓉妹妹在幕后支持,鄙人是勇无所惧啊。”
“少贫嘴,你就不怕我到你两位老婆那告你的状吗?”秦梦不知他这话深浅,但无论如何,女孩子总是喜欢别人说她漂亮的。于是似嗔非嗔地回了一句。
提起刘亦菲与马玲玲,彭逸飞心里顿时泛起万丈柔情。也没有调笑的心情。笑了笑,道:“你跟踪那宫本公主可有收获?”
秦梦也自知勾起了他的相思,心里正感过意不去。听得彭逸飞故作轻松的问话,心里更是歉疚。赶紧回道:“她们等你走后,也没再去别的地方,就直接回了饭店。在路上她们也有谈起你。那个慧子倒是对明天的约会显得非常期待。但鬼姬似乎警觉很高,她不断提醒慧子你这个神算总是透着古怪。我看明天你要小心行事,千万不要露出马脚。”
“谢了。”彭逸飞伸了个懒腰,朝秦梦笑笑道:“明天就看我的吧。”
“那么……要说晚安了?”秦梦咬咬下唇,一双妙目盯紧他。
彭逸飞心里一颤,慌忙把头转向别处。故作轻松地打了个哈欠:“也好,这一天累的我可真有点困了。有事联系啊,记得我的电话号码吧?”说完也不等她回答,逃也似的飞奔而去。也不知道他是否听到了身后那声悠悠的叹息……
是夜,彭逸飞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脑子一遍混乱,到处飞舞着刘亦菲与马玲玲的身影。她们的一颦一笑,仿佛就在眼前。当他想扑上去想抓紧时,却又多出一个人影来,定神一看却是秦梦。秦梦如梦,剪水双瞳里如雾如幻,迷惘不可测度。似悠、似怨、似挑逗、似诱惑……彭逸飞再也忍不住,猛地扑上去一把抱住,再一看却是马玲玲,只见她怒气冲冲的样子,象是在怪彭逸飞的不忠。就在彭逸飞想解释的时候,突觉下腹一痛,原来马玲玲竟在他的肚子上插上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
彭逸飞大吃一惊,猛地坐起。“吁……原来是做梦。”彭逸飞抹去额前的汗水,再也没有心思睡觉,看看时间离天亮还有三个小时。于是盘腿一坐练起功来。
但不知为何,平时修得平如静水的心境此时竟无法入定。他的脑子里总是闪现出那个梦境来。“据解梦来说,肚子痛应该是有祸事发生。女子手持凶器,仍为大凶。到底会是什么事呢?”彭逸飞索性披衣坐起,陷入了沉思。
“管他呢,冒得一幅好脚板,哪敢落秧田(方言)。我就不信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人能把我给吃了。”彭逸飞不再细想,和衣而睡。
第二天,西湖断桥上那位算命的先生果然又摆起了算命摊,他的面前正坐着一个千娇百媚的少女,这个少女身后立着一个冷若冰霜的美妇人。这当然就是彭逸飞与慧子和她的仆人鬼姬了。因神算之名愈见响亮,今日围观之人也比往日要多得多,断桥之上此时已是人流拥挤,估计不一会管理员就会来进行疏理。
“小姐果是信人,看来今日老夫要大动天机了。”神算(也就是彭逸飞)哈哈笑道。
慧子似乎兴趣不减昨日,满面笑容地道:“大师客气了,难得有缘,还请大师指点迷津。”
“好一句难得有缘,好,小姐今天要算何事,请说。”彭逸飞心内暗笑,手一抬装模作样地道。
慧子微一沉呤,道:“不瞒大师,我是日本人。本来只是出外游玩,如今玩得已然尽兴想回国去。听闻在中国无论出外归家都有讲究,所以想请先生给我算算什么时候什么方式才是回家的最后方法。”
“来了,秦梦果然不愧四大名捕之名。料到那些日本武士定会找上这个武艺非凡却又天真烂漫的女孩。”彭逸飞心里一想,当下装腔作势地嗯了一声,道:“那就请小姐写上一字,待我测测看。”
“不用看手相面相什么的吗?只要写个字就行?”慧子瞪大眼睛问道。
彭逸飞点点头,递过纸笔道:“所谓机测自然,昨日已为小姐观过面相,今日小姐是有为而来,已失自然根本。观相已不能顺势天机,小姐只凭心随写一字,老夫方测得准确。”
慧子点头称是,拿起笔写了个西湖的“湖”字。彭逸飞接过一看,马上连连摇头道:“唉呀,不妥,大大地不妥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