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有什么不好吗?”慧子紧张了。
彭逸飞心里闷笑,脸上却一本正经地指着那个“湖”字道:“你看,‘湖’有三点水,而我们此时又正在西湖水面之上。所以此字五行属水。本来你所求方位仍是水位,恰是顺势而为,合乎自然。可是……”说到这里他故意住口不语。
“可是什么?”慧子大急,忙问道。
彭逸飞假叹了口气,道:“小姐当没对老夫说实话。这归家的当不只是人,应该还有物吧?”
“你到底是谁?”突然慧子身后的鬼姬怒眼一瞪,警觉地喝道。
不待慧子有所言语,彭逸飞装作被吓到,结结巴巴地道:“女……菩萨请……请息……息怒。可……可是从、从字……字相来看确……确是如此呀。”
鬼姬脸色这才好看了点,但还是冷冰冰地道:“姑且信你,你且说说看来。若是胡说八道一通,我定拆了你的招牌。”
“老妖婆,且慢得意,老子今日且饶你。日后有碰头的时候。”彭逸飞心里这样想道,样子却作得好象松了口气。事实上他也是松了口气,要是被这鬼姬发现什么不妥可就前功尽弃了。
当下喝口茶“压压惊”。接道:“小姐所写之字乃在湖中央所写,写的又恰是‘湖’字。按方位来说,中央属土。而这字三点指向南方,南方为木,那小姐所求之事定与土木有关。然观小姐命格,当属水性,与土木无关,故老夫断定当是小姐有携带之物与此相关。”
鬼姬还待再说,却被慧子示意止住。只听她道:“可是我空手而来,空手而归。可没有带什么土木之物呀,就连个小小的匣子也没带呢。”
彭逸飞微微一笑,捋须道:“小姐会错意了。所谓土木之物,包含广泛。如土里生长之物、出土之物,还有木制之物等等。”
“那书算不算呢?”鬼姬不及阻挡,慧子脱口而出道。
“算,当然算了。”彭逸飞肚子里笑开了花,脸上却显得正经以极。说道:“果如天机所测,小姐要带书本归家自是大大的不妥啊。”
“为什么呀?”慧子不解。
“我先来问,小姐这书可是由土中而得?”彭逸飞刚问出口就后悔不及,生怕引起鬼姬动疑。于是马上一指慧子写的那个字道:“小姐,水曰润下,润下者,入土也。《三命通会》说:‘水得土而绝’,又亥子为水,但从天干十二宫来看乙木亥乃是死地。故岂不是大大的不妥?”
“可是你们中国五行不是说水生木吗,为何到了这里又相冲了呢?”鬼姬突然问道。
彭逸飞暗道前几天神算的名头打得还真不是耍的。马上回道:“女士所言不差,可是你们所有之木仍为古木,即强木。五行云,强木令当,或繁盛为强,喜土分力,金斫削,火吐秀,忌水生木,木加重。又生克:水受金之生;生木;为土所克;因为相冲,是为不妥呀。”
“那依大师所见呢?”慧子问道。
“唔……”彭逸飞又装作掐指而算,良久才轻轻地道:“《灵枢经》说:‘太一者,水之尊号。先天地之母,后万物之源’。所以,反本归正,归本至源,方是正理呀。”说完,拿眼盯着两人看去。
侍见她俩不语,又道:“又忌:水盛则崩提堪虞,金多火繁均非所宜。金即兵,仍是凶数,小姐当慎之慎之。”
慧子还待再说,却见鬼姬在扯她衣裳。于是微微一笑,从包里拿出一叠钱来递给彭逸飞:“多谢大师指点迷津,他日有缘再来拜会。”
彭逸飞一幅眉开眼笑的样子接过,看她起身离去,又补了一句:“小姐切记,黑乃水色,行事之时切忌穿黑色呀。”
慧子回头点点表示谢意,遂与鬼姬相携离去。这时早有人抢到她刚才的座位。布衣神算又一桩生意上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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