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武工队员摆着手直往后躲:“不行不行!太糟蹋子弹了!不行不行!”
和大伙儿正聊着天儿,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一条大船,林逸飞觉得那船上的旗子有些古怪,桅杆上竟然是一面黑色的大旗。大黄显然也看到了,他向周围的人询问道:“那是条什么船啊?”
几个渔民站起身朝那边眺望了几眼,又重新蹲坐了下来:“哦,没事儿,是‘海蛎子’他们的船!”
几个人都点了点头,看来渔民们都……恩?好像不对!林逸飞几个人顿时紧张了起来:“海……海蛎子?!哪个海蛎子?!”
几个渔民都笑了,笑得很从容:“还有哪个海蛎子,扁担岛的呗。”
林逸飞霍得拔出了枪,大黄等几个人也都拔出了枪,一个个惊恐的望向海面,如临大敌。可是那些渔民和武工队员却依旧在谈笑风生,林逸飞有些惊愕了:“你们……你们不需要躲一躲吗?”
渔民们都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躲?躲谁啊?干吗要躲?”
狗子指了指海面,一脸的焦虑:“那可是‘海蛎子’啊!”
几个渔民互相看了两眼,问道:“海蛎子咋了?”
“他们……他们可是海匪啊!”狗子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提醒他们一下。
几个渔民又问了一句:“海匪咋了?”
天啊!这是林逸飞遇到的最淡定的渔民了!面对悍匪他们竟然能如此的处乱不惊!他疑惑的问道:“你们就不怕他们上岛?”
渔民们的回答让林逸飞有些崩溃了:“上岛?上了岛他们又能咋?”
林逸飞不得不再次对他们做了提醒:“他们可是海匪啊!他们上岛了,不会……不会欺负你们?”
渔民们笑了,笑得很不屑,一边的小灵儿开口说道:“就凭他们?他们也得敢哪!”
林逸飞彻底懵了,那可是杀人越货的海匪啊!他们还有什么不敢的!
渔民们告诉他们:那些海匪也都是苦出身,也是被逼的没法子了才干了这个行当。海匪只是打劫过往的商船,和渔民根本没有什么冲突,河水不犯井水的也算是相安无事。
要说同在海上,海匪与渔民毫无冲突那也是不可能的!在很多年前,偶尔也有海匪在海上祸害渔民,但是庙岛的渔民也不是好欺负的,小灵儿的爹荀叔就曾经组织渔民对抗过海匪。那一年,一户渔民的渔船在海上被海匪劫了,因为反抗,船上的四名渔民被全部杀害。噩耗传回庙岛的第二天,荀叔率领岛上的渔民,驾着四十多条渔船去进行了报复。那天傍晚,他们发现了海匪船,渔民们将一艘准备返航的海匪船围堵在了风高浪急的海面上,最终,他们愣是顶着枪林弹雨,成功的撞沉了那艘海匪船,船上的二十多个海匪全部淹死,葬身鱼腹。
事情发生后的第三天,当时的海匪头子就驾着一艘打着白旗的小船来了岛上,不是寻仇,是赔罪来了!从那以后,海匪再也没敢袭扰渔民。如今岛上有了武工队,虽然不是常驻,但是毕竟有几条枪在,海匪们就更不敢招惹渔民了。
当然,这里也时常会有海匪的船靠岸,那肯定是他们扁担岛上没吃的了。由于官府的打压,有时候海匪们无法登陆采购食物,每逢这样的情况,他们就会带着货物或者钱来庙岛跟渔民交换粮食。海匪偶尔也有手头紧的时候,渔民们大方,可以给他们记账先赊着,但是下一次必须结清,绝不赊欠第二次,账目结清后还可以再赊。所以在渔民们的眼里,那些海匪根本不算什么悍匪,他们只不过是另一群可怜人,为生活所迫在海面上“乞讨”为生而已。
林逸飞他们几个完全听傻了!这些事情都是他们没有想到的,但是渔民们有一句话让大黄和黑子颇为满意:“土匪也是人!就这乱世道,大家都一样,图的就是一口饱饭!”身为响马,大黄和黑子觉得,这句话是很公正的。
中午回家吃饭的时候,众人路过了小码头,小灵儿悄悄指了指几个正在往船上搬货物的人:“喏,那些就是扁担岛的人。”
哈哈……林逸飞想笑:海匪混到这种样子,也不容易啊!不过渔民和海匪竟然能如此的和平相处,这倒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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