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转身喊道:“还有绳子吗?有没有更长的绳子啦?”
没人回答,也不可能有人回答,今晚出发的时候,谁也没想到会到半空里去找人,仅有的那根绳子还是无意间带来的呢!所有的人都愣在了原地,大圣朝这边喊着:“小风哥,布腰带行不?可就怕不结实!”
小风一挥手:“就它啦!赶紧的!”
那边几个人将缠在腰间的布腰带取下,接到一起后给绳子续上了长度,林逸飞在一旁看着,他总觉得这样“拼接”的绳子不够安全。小风这时候来到了林逸飞和赵琪的身旁,低声说道:“小哥,刚才我虽然没到树上,可离那棵树也不远了,我瞅了瞅,上面不像是有人的样子!”
林逸飞思忖了一下,商量道:“要不就算了吧!本来那树上有人的可能性就微乎其微,既然你已经看过了,我看就没必要再下去冒险了!”
赵琪也说道:“是啊!那绳子我也看了,太不安全!咱们还是应该在山下扩大一下搜索的范围!”
这时候,那边的人好像已经把绳索加长完毕,有人朝这边喊道:“差不多了,这回肯定够长啦!”
本来小风还在犹豫着,听到了喊声,他下定了决心:“还是下去看看吧!万一呢?”
赵琪又劝了几句,但是小风很坚持。林逸飞知道小风的性格,这家伙的固执和好奇可以说是与生俱来的,几乎无可改变,他转身对那些战士吩咐道:“把绳子再检查一遍!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小风顶着飓风再一次顺着崖边滑落了下去,随着绷紧的绳索略一松弛,狗子上前提了几下绳子,回头对林逸飞一点头:“看来是到树上了!”周围的几个人都暂时松了一口气。
突然,峡谷里响起了一声唿哨,这里没有别人,肯定是小风的信号。虽然林逸飞听不懂小风的唿哨,但是他能听得出来,那唿哨的尾音有个很明显的上扬,有些轻佻,小风似乎想传达一个令人喜悦的消息。林逸飞扭头看向了狗子,因为他知道,狗子和小风经常用唿哨联系,他是最懂小风“口哨语言”的人。
“啊?”狗子自言自语的嘀咕着:“还真的是找到了?”狗子愣了一会儿,将两个手指插进嘴里,吹响了一个同样尾音上扬的唿哨,像是某种不确定的询问语调。
很快,山谷里有了回应,唿哨!尾音很明显的下坠。根本无需狗子解释,连林逸飞都听出来了,这是一个肯定的语式!果然,狗子一握拳,很振奋的说道:“找到了找到了!”
大伙儿还没来得及兴奋,山谷里又响起了一阵唿哨,而且,是连接在一起的三声哨音,尾音都带有愉快的上扬。大伙儿不约而同的又看向了狗子。
狗子则是一脸的百思不得其解:“咋了?啥好事儿?难道……?”
林逸飞催促道:“小风那口哨是啥意思?你快说啊!”
狗子傻乎乎的眨着眼,伸手放嘴里又吹响了唿哨,依旧是一个询问式的哨音。很快,小风给了他一个很肯定的答复。
狗子腾地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嘴里兴奋的叫骂道:“我次奥他大爷的!还活着!金锁还活着!”
大伙儿全都傻了,这怎么可能呢?!
林逸飞一把抓住了狗子,恶狠狠的瞪着他:“你再给我说一遍,金锁还活着?”
狗子很狂躁的叫苦道:“哎呦小哥!我也不敢肯定啊!可除了这个,还能有啥好消息啊?!”说完,他转身喊道:“快!准备拉小风上来!”
大伙儿兴奋的互相拥抱,银锁被大伙儿拥在中间,可是他却一脸的惊慌,小家伙已经完全被这个从天而降的、意料之外的喜讯搞傻了!
又过了一会儿,山谷里响起了两声婉转悠扬的口哨,狗子听完后竟然笑了,他挥着手吩咐道:“快!把他拉上来吧!”说完,他用一个急促的口哨做了回答。
林逸飞很不解的问道:“狗子,你笑什么?小风这回的口哨是啥意思?”
狗子很无奈的笑了笑:“小哥,其实我真的不知道!小风的口哨,我只是理解个大概意思!不过刚才的这两声口哨我倒是挺明白,咱们在栖霞山的时候他就经常这么吹,不过那时候他是在问我:饭好了没有,我要过去吃饭!我回给他那口哨的意思是:饭好了,来吧!”
林逸飞看了看身边的大黄和黑子,几个人都在苦笑着摇头。
那边的几个兄弟很吃力的拉着绳子,看来那绳子的分量很重!当林逸飞在崖边隐约看到小风的时候,他断定:金锁肯定还活着!因为小风是抱着金锁踩着崖壁“走”上来的,而且,小风的身上只剩下了单衣,他的棉衣在他的怀里。如果小风抱着的只是一具尸体,完全没必要这样!
上来了!大伙儿从小风的怀里接过了金锁,林逸飞将自己的风衣披在了小风的身上。
金锁真的活着,只是气息奄奄;身体僵直,浑身是已经凝固的血迹;脸色吓人的惨白,只有嘴唇在急速的颤抖着……
出发的时候是带了担架的,可是并没有抬上山。几个小伙子已经脱下了身上的棉衣,将金锁裹了个严实,大伙儿纷纷上前抢着要背金锁下山,却被小风一声断喝制止了:“不能背!他的伤口全在前身!只能抱着!”
救人如救火!虎背熊腰的黑子冲上前来,他那大力水手一样的粗胳膊此时派上了用场,他抱起金锁就下了山,来到山下,众人将金锁安置到了担架上,便加快速度直奔了猎营子。
这一路上金锁始终没有醒来,林逸飞不禁的为他担忧了起来。当大伙儿将金锁安全送进猎营子的时候,卫生员小何已经提前接到了消息:烧好了开水,也布置好了做手术的房间。手术室就在大队部的院子里,是一间很宽敞的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