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已经进入到了炮楼的射程附近,可他们却突然又停了下来。原来,站在卡车旁的鬼子指挥官发现了异常:望远镜里的雷公山炮楼,也太安静了。并且,除了那半截坍塌的外墙,整个建筑的外观十分完整,丝毫没有激战过的痕迹,就更别提什么“遭遇猛烈炮击”了!
指挥官一声令下:“火力侦察!”几个小鬼子支上了掷弹筒,“嗵嗵……”就打了几发小榴弹过去,可轰炸结束后,雷公山炮楼却没有丝毫的回应。鬼子指挥官对此表示很满意:看来就像他们预想的一样,匪军在攻占了炮楼之后,又摒弃了它!于是他指挥刀一挥,鬼子们继续向炮楼围拢了上去。
几颗小榴弹的轰鸣,已经足以让曹占元连长腿软了。现在鬼子们还在步步迫近,鬼子军服肩头的肩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已经可以看得清清楚楚……下腹因为紧张,让曹占元产生了一种很不适的感觉:尿急!眼前这些正扑面而来的人,那可都是凶神恶煞般不可战胜的太君啊,曹占元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正在一个错误的决定中越走越远。
有弟兄沉不住气了:“大哥,鬼子都快进咱家了,打吧!”
打?真的要向太君开枪吗?曹占元汗如雨下,他又蒙圈儿了!他多希望太君们能走得再慢一点儿,因为他现在还需要一点儿时间,把一些事情好好考虑清楚。
可就是这么搞笑,曹占元的迟疑、惶恐还有他的尿急,阴差阳错的给他创造出了一个绝佳的战机:大队的鬼子已经到了那堵围墙的缺口前,伸着脑袋朝空荡荡的院子里瞧呢。
所有的伪军在炮楼里都屏住了呼吸,勤务兵哭丧着脸碰了碰曹占元,哈气儿一样的问道:“大哥……”
曹占元打了个尿战,如梦方醒,他梦呓一样的念叨着:“哦哦,好好,打,打。”
围墙坍塌处的鬼子都聚成堆儿了,他们还打算列队进入接管炮楼呢,突如其来的一阵弹雨,打得他们哇哇乱叫,丢下一片尸体就开始了抱头鼠窜。战局完全呈现出了一边倒的局势,曹占元手下的弟兄是越战越勇,此时他们的作战心态近乎狂妄:没想到,咱们也能打死太君?原来太君也是可以死的?平时在他们面前嚣张跋扈、不可一世的太君,也不过如此嘛!
既然已经动手了,并且开局又是如此的给力,曹占元也是拼了:“给我打,给我往死里打!”
鬼子还是训练有素的,他们在后撤了一段距离之后,迅速的在荒地中进行了集结,并在稳住阵脚之后,准备伺机发动攻势。可就在这时候,鬼子指挥官发来了指令:“撤出战斗!”鬼子的指挥官十分清楚:这些炮楼的防御设计近乎完美,在守军已经有准备的情况下想要突破,攻击方要付出的代价绝不是“惨重”所能形容的。撤退,无疑成了最理智的选择。
眼看着远处的鬼子朝卡车的位置退了过去,雷公山炮楼里沸腾了,弟兄们群情激昂的前来报喜:“大哥,咱们把鬼子打跑啦!”“大哥,这一仗干得漂亮啊!”……
几个弟兄朝曹占元竖着大拇指,夸赞道:“大哥,姜还是老的辣啊!你咋就那么沉得住气呢!”
曹占元不会告诉他们,当时自己都快被吓尿裤子了!他举着望远镜往外一瞧:嘿,还真把太君给打跑啦?
一个弟兄兴奋的嚷道:“大哥,鬼子要跑,咱们追吧?”
曹占元被那个弟兄的话吓了一跳:“啊?追?”
我次奥!分明是一句疑问句,可那些被胜利冲昏了头脑的弟兄却愣是听成了肯定的语式,几个弟兄转身就吼道:“快!大哥有令,追!”
曹占元都快哭出来了:这群倒霉孩子,这不是没事儿找事儿嘛!能把太君打跑已经是天大的意外了,还追个毛啊!可是眼下的阵势,又似乎不是他所能控制的,难道要把弟兄们再召回来?自己面子上也过不去啊。算了,由他们去吧。
这回可好了,大队的弟兄冲出了炮楼,一时之间喊杀声震天:“站住!别跑!”“冲啊,缴枪不杀!”“狗日的,有种的回来!”……
鬼子们蹦上了卡车,仓皇而逃。炮楼里的曹占元放下了望远镜,抚了抚胸口长出一口气:还好,太君们没有真的回来。
战后,曹占元让弟兄们盘点了一下战损情况和战果,很快,有弟兄兴奋的回来报告:消灭鬼子三十一个,我方除了一个弟兄追击的时候冲得太猛崴了脚,其他人员无一伤亡!面对如此辉煌的胜利,曹占元登时找到了点儿“战神”的感觉!他暗自窃喜:有了这份见面礼,咱可就真是投诚啦,这可是火线立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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