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泽看得十分认真且贯注,琢磨着,敛观着鬼舞辻无惨的临终之相..........
原来贵为鬼之始祖,自诩究极完美生物的无惨,其内心和他见过的,存在于世的人类并没有太多的区别。
“到此为止了........”
冷漠,几乎不见任何情绪的掺杂........
白泽垂下的眼眸就这样注视着无惨的鬼首被这断绝一切不死的黑红瘴气完全噬灭,就像被火光灼吞的纸片一般,直至烬灰不留。
“呼.......”
白泽最后吐出一口含着血腥的浊气,萧然背过身去,带起的风流晃动着空荡荡的右臂衣袖,倒有种侠气。
整只左手被死气侵冻得几乎冰僵,失去呼吸调控,肘部仍旧直淌着鲜血。
略显艰难地耍了个刀花,,反握柄身,准备将“拜泪”收19归入鞘。
十秒的使用时间,还剩下不到一秒的余留,而这短切的一秒也不足以白泽用这破铜烂铁一般的左手斩出第二击了。
这种战局,可谓是险中之险了.........
脑中的机械音似乎在闪烁回响,高声预警,但白泽却大半没精力去听了。
高度集中到极致的精神终于得以松弛,过载负荷带来的巨量疲劳感和剧痛感在此刻如潮水般归来。
远不止肉体,就连那骨髓深处的灵魂都是如此的疲惫不堪,连感知都无力维持,逐渐黯淡。
“真想睡觉啊.......”
白泽半睁着眼睛,含糊不清地自语一句,那副模样足以令人深觉他会在下一个瞬间躺倒在地。
甚至白泽本身都是如此料想着的,但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也不知道是从哪位哲学家口中传出的至理名言,它尽责并确切到底地践行着。
白泽伸于背后,收鞘纳刀的左手忽然一滞。
明明已经衰退到了极低层次的感知依旧被那股深浸恶寒的杀意刺激得轰鸣急震。
如鲠在喉,如芒在心........
唰!
“既然如此,那就赶紧睡下吧.......就在这里,永远!”
骤袭的破空声远比那扭曲的言语来的要更快,更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