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原本抗拒的双手,逐渐没了气力。
更要命的是,我好像……好像……
我真的想一头撞死。
狂风暴雨的吻渐化为绵柔细雨,他松开一只手捧着我的脸,指腹轻柔地在我面上摩挲,身子越发欺压上来,步步紧逼。
唇齿相依,耳鬓厮磨,呼吸细细密密地缠绕在一起,鬓发微湿,身体仿佛受汗水浸泡。
被汗水湿透的寝衣轻解,十指相扣,唇上温度灼热滚烫。
理智和情欲在做挣扎,熟悉的气息不断蛊惑着,我懊恼地一闭眼,再睁眼时,脑中一片清明。
右手缓缓攫住他的颈项,趁他松懈的功夫,用劲反扣住脑际的手掌别到他腰间,一个翻身,用膝盖将他死死抵在床上。
苏弈闷哼一声,如深潭的双眸微微动了一下,却是稍纵即逝,他慢悠悠的向后仰了仰头,眼中情欲退却,他把脸抬了抬,嘴角挂着一抹闲适随意的笑。
他这笑让我有种想要揍他一顿的冲动。
我张大五指,恶狠狠地掐着他的脖颈儿:“还敢笑,信不信我拧断你的脖子!乌龟王八蛋,谁准你亲我的!”
发丝湿漉漉的,随着我的动作从肩头滑落,披散于他胸前。
苏弈一点不惧我的凶狠,事实上,因为顾忌他的头伤,我手上没敢用多少劲,苏弈也似看出来了,还故意往我掌心里移了几寸位置,我警告道:“你给我老实点,搞搞清楚情况,听好了,我要跟你约法三章,第一,在你没给我……”他一点也不尊重人,根本没听我说话,眸光一寸寸下移。
因为前倾加上寝衣又半露,所以肩胛至胸前一片大好春光正对着苏弈的面颊,不经意落在某处的小腿胫骨能感觉到他那个部位的变化,他喉结缓慢地滚了下,眸色幽深,我身子一僵,脸上跟火烧一样,从他身上撑起身爬开:“你这个臭流氓!”
我边骂他边拢衣襟系纱带,见他还没完没了地盯着,我气得一掌就朝他面上劈去。
苏弈不闪不躲,凤眸流转间,有淡淡的温柔。
我憋屈死了,愤愤地收回手跳下床,跟他睡一起得疯,我决定去找扈娘凑合一晚,我刚穿上鞋子,后背冷不防一麻,双腿动弹不得。
“苏弈!你敢不敢不要每次都点穴!有种给我解开!”我要抓狂了。
苏弈沉默不语,赤脚下地,拦腰把我抱起放回床上,拉过被子盖上。我气极,叫道:“你要敢对我怎么样,我就咬舌自尽给你看。”
苏弈撑在床侧,黑眸里浮现丝缕笑意,他抬手捏捏我的脸,挑起一侧眉梢:“放心,你哪怕咬断了我也可以叫御医给你缝起来,不会那么轻易叫你死的。”
我都找不到词骂他了。
他又刮了一下我的鼻子:“不闹你了,睡吧。”
余光中看到他起身走到了屏风后,整个人像融在了烛光里,似一个幽微的影子。
每次他在我这儿寻了不痛快都是要走的,我也知道他会去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