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自来水冲在伤口上，古哲嘶了一声。真没事，就刚才接电话的时候
闭嘴。张芒咬着嘴唇，翻出医药箱的动作又快又重。碘伏棉签戳在伤口上，古哲疼得直抽气。
疼死你活该！她嘴上骂着，手上的力道却放轻了，到底怎么回事？
古哲眼神躲闪：就...煮面的时候走神了。
放屁！张芒把纱布啪地拍在洗手台上，你从来不会在做饭时分心。是不是你爸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两人僵持在狭小的洗手间里，水龙头滴答滴答的声音格外清晰。古哲突然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真的没事，我能处理好。
张芒挣了一下没挣开，鼻尖撞在他胸口，闻到淡淡的油烟味里混着一丝医院消毒水的气息。她突然觉得眼眶发热，攥着他衣角的手微微发抖：古哲，我们不是说好有事一起扛吗？
古哲没说话，只是把她搂得更紧了些。厨房里，电饭煲的提示音突兀地响起，米饭的香气悄悄弥漫开来。
哗啦啦的水声突然停了。张芒站在厨房门口，手里攥着刚削好的苹果，听到男友古哲压低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
...这事你别管了行不行？我说了我会想办法...
张芒的苹果刀停在半空。她轻轻咬住下唇，犹豫着要不要进去。古哲这几天总是神神秘秘的，电话接得特别勤，还总躲着她。
水龙头又开了，古哲似乎是在用流水声掩盖通话。张芒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哲，你...
古哲猛地转身，手机啪地一声掉在洗碗池里。他慌忙捞起来，屏幕已经黑了。
靠！他甩着手机上的水珠，眼神闪躲，你...怎么不敲门？
我敲了，你戴着耳机没听见。张芒递过毛巾，家里出什么事了吗？
厨房突然安静得可怕。古哲擦手机的动作顿了顿，转身就要往外走：没什么，工作上的事。
张芒一把拽住他的T恤下摆：哲，你看着我。
叶轩在客厅沙发上玩手机，头也不抬地插话：芒姐，哲哥这两天接电话都躲着你呢。他意有所指地补充，我要是遇到难处，肯定第一时间找女朋友帮忙。
闭嘴！古哲狠狠瞪了叶轩一眼，转身就要走。
张芒挡在门口：我们不是说好了吗？有什么事一起扛。她伸手想碰古哲的脸，却被他偏头躲开。
我说了没事！古哲突然提高音量，拳头砸在门框上发出闷响，你能不能别问了？
空气凝固了几秒。张芒慢慢放下手，轻声说：好，我不问。但你记住，我们是一家人。
古哲的肩膀突然垮了下来。他低着头，声音发颤：...对不起。
张芒轻轻抱住他，感觉到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管你遇到什么，我都在。她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味，这混蛋肯定又偷偷抽烟了。
古哲把脸埋在她肩窝里，闷闷地嗯了一声。
夜里两点，张芒被翻身的声音惊醒。她眯着眼看向身侧，古哲的位置空荡荡的，被子掀开一角。洗手间亮着灯，传来压抑的咳嗽声。
她轻手轻脚走过去，推开门缝。古哲正对着洗手池干呕，镜子里映出他惨白的脸。他慌乱地按下冲水键，抬头时从镜子里对上了张芒惊恐的目光。
你...在吐血？张芒的声音都变了调。
清晨的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进卧室，张芒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发现身旁的位置空着。他迷迷糊糊地坐起身，看见阳台玻璃门外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靠在栏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