妮娜的手指悄悄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林轩则眯起眼睛。空气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躁动,连烧烤摊的烟雾都诡异地扭曲起来。
天外...飞...仙!老头儿猛地一声暴喝,右手作剑指状高高举起——
然后整个人像截木头似的,咣当一声栽进了旁边的泔水桶里。油腻的剩菜汤溅了满地,两根用过的竹签还挂在了他的头发上。
...
林轩和妮娜的表情凝固了。夜市瞬间安静了三秒,随后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哄笑声。
哎哟我去!隔壁桌的小青年笑得直拍大腿,这老头儿喝大了吧?
妮娜默默收回按在匕首上的手:我刚才居然真的在期待...
林轩叹了口气,走过去把浑身馊味的老头子从泔水桶里捞出来:老爷子,您这招地躺剑法倒是挺别致。
月光洒在公园的长椅上,妮娜的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大。我的天!这...这绝对是我见过最玄妙的剑招!她激动地拽着林轩的袖子,你看他持剑的姿势,这种似醉非醉的状态,简直...
林轩斜眼瞥了一下歪倒在长椅上的老大爷,嘴角抽搐:醒醒,他手里拿的是扫帚,而且...他这是喝多了在打盹。
不可能!妮娜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刚才他最后那句剑指苍穹明明气势如虹!她的马尾辫随着激动的动作甩来甩去。
林轩叹了口气,蹲下身轻轻扶起老大爷的肩膀。老大爷的脑袋软绵绵地垂着,嘴角还挂着晶莹的口水。听听这个。林轩无奈地指了指。
呼——噜——呼——噜——老大爷的鼾声在寂静的公园里格外响亮,居然还带着某种奇怪的节奏感。
妮娜的表情瞬间垮了下来:还真...挺有韵律的?
钥匙在他右边口袋。林轩熟练地从老大爷兜里摸出一串钥匙,走吧,送他回家。
二十分钟后,林轩扛着老大爷站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是简单的白墙和木质家具。客厅里的老式电视机上盖着绣花布,沙发扶手上整整齐齐叠着几份报纸。
卧室在那边。林轩用肩膀顶开房门,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一张弹簧床嘎吱作响,金属小桌上摆着个褪色的搪瓷杯。他把老大爷轻轻放在床上,动作娴熟得像做过无数次一样。
妮娜站在门口探头探脑:这也太简陋了吧?我以为高手都会...
你以为会怎样?林轩扯过被子给老大爷盖上,挂满宝剑和秘籍?他指了指墙角立着的扫帚,那就是他的宝剑,每天清晨扫公园用的。
老大爷突然在床上翻了个身,嘴里咕哝着:这招...叫醉里挑灯...看剑...说完又打起了呼噜。
妮娜的眼睛又亮了起来:你看!他明明就是...
睡、着、了。林轩一字一顿地说,顺手关上了卧室的门。走廊里老旧的声控灯忽明忽暗,照得两个人的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
这床板也太硬了吧...林轩轻轻按了按老大爷的单人床,手指传来的触感让他忍不住皱眉。他自己的出租屋里好歹还垫着两层海绵垫,这老大爷的床铺简直跟直接睡在木板上没区别。
环顾四周,不到十平米的房间里就一张床、一个老式衣柜和一张掉了漆的书桌。桌上摆着个掉瓷的搪瓷杯,旁边放着支钢笔,笔帽都磨出了铜色。林轩咂了咂嘴:老爷子这日子过得也太素了。
床上传来含糊的嘟囔声,老大爷翻了个身差点滚下来。林轩赶紧上前扶住,轻手轻脚把老人往床中央挪了挪。哎哟您可悠着点...他扯过洗得发白的薄被给老人盖上,掖被角时闻到一股淡淡的樟脑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