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蹲在城隍庙的戏台底下,手里捏着张驴皮影,皮子被汗浸得发潮,在油灯下软塌塌的,跟他刚算错的账册似的。皮影上的钱庄掌柜穿着官服,肚子画得跟张县丞的一样圆,手里举着枚铜钱,影子投在白布上,晃得跟水里的月亮似的。
“狗日的假铜钱!”他往皮影上啐了口唾沫,“边缘毛得跟二柱没剃净的胡茬似的,还敢拿出来骗老百姓,不戳穿这猫腻,咱的真钱就得被当成石头扔!”
二柱光着脚丫踩在戏台的木板上,脚趾缝里夹着木屑,踩得木板“咯吱”响,跟周木匠拉锯似的。“这破皮影能顶啥用?”他伸手抢过皮影往地上摔,“上次你演《财神爷算账》,台下就俩讨饭的,比赵铁柱药铺里的苍蝇还少。”
他突然指着地上的影子,“有纹路!跟铜钱上的螭龙似的,就是尾巴歪得跟李二狗的断箭似的。”
苏九儿抱着油布包凑过来,包里的蜂蜡块被体温焐得发黏。“是影子戏的门道!”她把油灯往高处提了提,影子顿时清楚了三分,“这皮子浸过桐油,能把假钱的沙眼放大十倍,跟钱多多的放大镜似的,老百姓一看就明白。”她刚用指尖蹭了蹭皮影上的铜钱,油灯突然“噼啪”爆了个火星,影子上的沙眼竟透出红光,跟玉玺的光一个色。
周木匠扛着根松木跑过来,木头上还挂着没刨净的树皮。“俺给戏台加了横梁!”他把木头往架子上搭,“能让白布绷得跟苏九儿的蚕丝软甲似的紧,影子不会皱,比钱多多的账本还平展!”他刚钉上第三颗钉子,横梁突然“咔嚓”弯了,白布顿时塌成个兜,影子全挤成一团,跟二柱被马蜂蛰了的脸似的。
赵铁柱举着驴骨刀守在庙门口,刀身映着街灯的光。“假钱贩子带了二十多号人!”他往街角努了努嘴,“手里攥着劣币,见铺子就砸,跟机械兵撞城墙似的横,再不管,绸缎庄就得用假钱当柴烧,比钱多多丢了算盘还惨!”他突然从怀里掏出枚假钱,往石头上一磕,断面发绿,“这铜里掺了铅,跟俺药罐上的铜锈一个味儿,准是前朝皇室矿里的废料!”
钱多多突然摸出本线装书,纸页黄得跟秋叶似的,封面上“管子·轻重篇”五个字快磨没了。他翻到画着铜钱的那页,真钱的纹路跟皮影上的影子分毫不差。“有法子了!”他用毛笔在皮影背面画了道假钱的裂痕,“演《辨钱记》!先让真钱影子发光,再让假钱影子裂成八瓣,跟李二狗的陨铁刀劈玄铁盾似的,一眼就分清!”
二柱突然“哎哟”一声跳起来,原来是只蝎子从他脚边爬过。他抬脚就踩,蝎子“啪”地成了泥,毒液溅在皮影上,影子顿时扭曲起来,假钱的图案竟自己转圈,跟周木匠的风车似的。“邪门!”他指着影子直咋舌,“这毒能让影子动,比赵铁柱的药粉还神!”
突然,庙门被“哐当”撞开,十几个壮汉举着木棍冲进来,为首的满脸横肉,手里晃着串假钱,铜钱碰撞的声音跟碎玻璃似的。“敢坏老子的生意!”壮汉一棍砸向白布,苏九儿赶紧拽着布往旁边躲,木棍“啪”地砸在木架上,震得油灯直晃,影子顿时成了哈哈镜里的模样。
“给我打!”钱多多把皮影往周木匠手里一塞,抓起算盘就冲上去,算盘珠子“噼啪”砸在壮汉胳膊上。壮汉疼得嗷嗷叫,转身要抓钱多多,李二狗突然从梁上跳下来,陨铁刀“噌”地出鞘,刀背拍在壮汉后脑勺上,壮汉顿时像袋粮食似的倒了,影子在地上拖得老长。
“中了!”二柱举着皮影往白布上凑,“快看这假钱的影子!”只见皮影上的劣币突然自己炸开,裂成无数小块,每块上都显出“私铸”二字,“是玉玺的劲儿!上次在地宫见的,能让带龙气的东西显形,比赵铁柱的解毒丹还灵!”
钱多多趁机敲响铜锣,“哐哐”的响声把半条街的人都引来了。他举着真钱对着油灯,影子投在白布上,纹路清晰得跟刻上去似的:“大伙儿看真钱的螭龙!”他又换上假钱,影子上的龙缺了只眼睛,“假钱的龙没瞳仁,跟张县丞算错账时的瞎眼似的!”
人群里突然有人喊:“俺昨天就收到这假钱!”个卖豆腐的举着铜板挤进来,“难怪买不成盐,跟二柱的空头支票似的!”话音刚落,假钱贩子的同伙突然从背后扔出石块,苏九儿眼疾手快,拽着钱多多往旁边一躲,石块“啪”地砸在油灯上,灯灭了,影子全没了。
“快拿备用灯!”周木匠摸出火折子,刚点着第二盏灯,就见假钱贩子正往庙外跑。李二狗举刀就追,陨铁刀“嗡”地响了声,跟地脉共振似的,跑得最快的贩子突然“扑通”摔了个狗啃泥,怀里的假钱撒了一地,滚得跟钱多多的算盘珠似的。
赵铁柱捡起枚假钱,往嘴里一咬,牙印深得跟刻上去似的。“这铜太软!”他吐掉嘴里的铜屑,“真钱含着玉玺伴生矿,硬得跟周木匠的冲车轴似的,咬不动!”他突然发现假钱边缘刻着个“矿”字,“是前朝皇室矿的标记!跟俺药箱里的玄铁碎块一个样!”
钱多多翻出本泛黄的账册,是前朝户部的密档,上面记着皇室矿的铜料都铸了玉玺配件,流出来的废料都有记号。“难怪假钱带龙气!”他拍着大腿直乐,“这些废料沾过玉玺的光,跟二柱偷喝的御酒似的,带着点皇家味儿!”
突然,街那头传来“轰隆”声,机械兵的玄铁车碾着石板过来了,车斗里装的全是假钱,跟小山似的。“他们想把假钱运出城!”苏九儿指着车辙印,“往地宫方向去了,准是想拿假钱跟玉玺配对,跟张县丞用假印盖文书似的!”
周木匠突然把皮影往假钱堆里一扔,怪事发生了——所有假钱都自己立起来,围着皮影转圈,影子在地上组成个龙形,跟祭坛上的玉玺底座一模一样。“是在认主!”他惊得张大了嘴,“这些铜料跟玉玺是一家的,跟二柱见了亲爹似的!”
李二狗突然想起什么,把陨铁刀往假钱堆里一插,刀身顿时发光,假钱“噼里啪啦”全裂开了,碎块拼出条密道图,跟盐结晶星图上的地宫路线分毫不差。
“是密道入口!”他指着图上的红点,“就在城隍庙的地窖里,跟钱多多藏私房钱的墙缝似的隐蔽!”
张县丞不知啥时候凑过来的,手里还攥着把假钱,想浑水摸鱼。钱多多眼疾手快,一把夺过假钱往地上一摔:“这玩意儿能毒死人!”
他指着裂开的假钱,“里面掺了铅,比赵铁柱的五毒还狠,用多了会瘫!”张县丞吓得赶紧抹手,跟碰了毒蝎子似的。
众人跟着密道图往地窖走,周木匠撬开石板,下面果然有台阶,黑得跟二柱的锅底似的。
赵铁柱往下扔了个火把,照亮了墙上的刻字,是《管子·轻重篇》的货币法,说要“辨真伪,定法度”,跟钱多多演的影子戏台词一模一样。
走到尽头,只见个青铜箱,里面的假钱堆成小山,最上面放着块玄铁牌,刻着“地宫守卫”四个字,跟牛角上的编号能对上。
“是前朝守卫私铸的!”苏九儿摸着铜牌上的锈,“他们想拿假钱冒充玉玺配件,跟李二狗仿陨铁刀似的,可惜手艺太潮!”
机械兵突然从密道另一头冲过来,举着玄铁矛就刺。二柱抱起假钱往他们身上一撒,怪事发生了——玄铁矛碰着假钱就“咔嚓”断了,跟碰了蚕丝软甲似的。
“是玉玺的劲儿!”他笑得直蹦,“这些铜料能克玄铁,跟盐结晶克毒雾似的!”
这场由假钱引发的影子战,显然还没结束。钱多多把皮影收进桐油盒,突然觉得这破皮影比黄金还金贵——既能辨真假,又能引龙气,还能指路,跟周木匠的万能工具似的。
他甚至琢磨着,回去编出《皮影辨宝记》,连玉玺的真假都能演出来,比赵铁柱的药还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