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铜锣响过三遍,考试开始。
李砚盯着试卷上的论治国之道,笔尖在纸上虚点。
他能听见左右号房里笔走龙蛇的声音,可那几个可疑监生的号房却安静得反常。
直到正午放饭时,穿湖蓝衫子的监生才伸着懒腰走出来,袖中似乎坠着什么,走路时下摆微微鼓起。
去茅房?另一个灰衫监生凑过来,两人并肩往考棚后走。
李砚假装系鞋带,等他们转过影壁,立刻跟了上去。
茅房后是片竹林,风穿过竹枝沙沙作响。
李砚看见湖蓝衫子的监生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压低声音:这是周先生改的策论,你照着誊——
什么策论?李砚大喝一声,从竹影里窜出来。
他上辈子当特种兵练出的爆发力此刻全用在腿上,三步并作两步扑过去,扣住湖蓝衫子的手腕。
油纸包啪地掉在地上,露出半张染着朱砂的纸页,字迹正是周延的瘦金体。
抓...抓贼啊!灰衫监生转身要跑,却被李砚飞起一脚勾住脚踝,重重摔在泥地里。
考棚里的考生闻声涌过来,有人喊作弊,有人喊报官,混乱像滚水般漫开。
肃静!一声断喝穿透人声。
张翰林提着官袍下摆跑过来,额角的汗把帽带都浸湿了。
他盯着地上的纸页,喉结又动了动,伸手要捡:本院倒要看看是哪个大胆——
张大人且慢。李砚弯腰捡起纸页,指尖压在朱砂痕迹上,这纸染了朱砂,是怕墨迹被水浸了吧?
周延周先生的字,张大人可认得?
张翰林的脸瞬间煞白。
远处传来巡城卫的马蹄声,李砚望着他颤抖的指尖,摸出袖中叠成方块的纸条——那是苏绾昨夜塞给他的典吏家眷住址,还有张府银钱流水的抄本。
考场里的喧闹声越来越大,有人扯着嗓子喊张大人包庇舞弊,有人举着砚台要砸过来。
李砚望着张翰林慌乱的眼神,忽然笑了。
系统面板在意识里闪烁,隐藏任务进度条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攀升——他知道,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