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在东斋三号案几个字上顿了顿，抬头时眼尾微挑：砚哥哥是要...
先别急。李砚按住她欲收纸的手，明日策论才是大头，今日这些，不过是引子。他瞥见食盒掀开条缝，里面浮着几截党参，你又偷用医馆的紫丹参？
苏绾耳尖泛红，把食盒往他怀里一塞：补气的，喝了明日才有精神。她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句，赵夫人昨日差人送了聘雁到我家，说等秋闱后就......
我知道。李砚打断她，声音轻得像落在槐叶上的露，等考完试，我去你家喝药。
苏绾的身影消失在月洞门后，李砚低头喝了口汤。
甜津津的，混着股淡淡的参苦——和十岁那年他发高热，她蹲在灶前守了整夜的那碗药，味道分毫不差。
暮色漫进宿舍时，李砚锁好门，指尖按在眉心：系统，提交情报。
叮——检测到科举舞弊线索，任务进度20%。
当前奖励池：包拯·半魂卡（进度50%解锁）、气运值+200（进度100%解锁）。机械音停顿片刻，新功能【线索追踪】已激活，可标记目标行动轨迹。
李砚盯着虚空中浮现的蓝色光网，指尖点在赵世子的头像上。
光网立刻展开，显示出他今日卯时去过松竹斋，巳时在东斋三号案停留过七分钟。
有意思。他勾了勾嘴角，把《学政七弊》压在枕头下——这是要留给明日的后手。
更鼓敲过三更时，李砚正合眼假寐。
窗外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他翻身下榻的动作比呼吸还轻，反手将匕首压在袖中。
黑影从院墙上翻进来时，李砚已贴在门后。
那影子闪进隔壁空房，月光漏过窗纸，照出他腰间的琥珀坠子——是陈书童，赵世子的跟班会。
张大人，明日策论题是《论均田制与府兵制》？陈书童的声音带着讨好的笑，您放心，世子说了，事成之后，松竹斋的账......
嘘。陌生男声压得极低，天快亮了，拿了银子快走。
李砚退到墙角，月光在他匕首上划出冷光。
他摸出怀中的线索追踪光网，指尖重重按在陈书童和张大人的标记上——明日策论，该让他们看看，谁才是藏底牌的人。
他躺回床上时，窗外的月亮正往西边沉。
枕边的张居正召唤卡微微发烫，像是在应和他擂鼓般的心跳。
明日，当策论考卷铺展开时......
咚——
五更鼓响。
李砚睁开眼，望着窗纸透出的鱼肚白，勾唇笑了。
他翻身下床，将《学政七弊》塞进考篮最底层，又摸出苏绾送的青瓷药瓶——今日，要让某些人，连哭都找不着调。
隔壁空房传来关门声，陈书童的脚步声渐远。
李砚系好考篮的丝绦，最后看了眼镜中的自己——眉峰如刃，眼底的光，比前世执行任务时更亮。
明日，策论场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