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
赵世子的人说,苏家有个起死回生的秘方,李砚想染指...
李砚脚步一顿。
他看见东斋舍的王胖子挤在人群里,正涨红着脸跟人争执:放屁!
李公子才不是那种人!
王兄。他走过去拍拍王胖子肩膀,转头看向人群,各位若是好奇,不妨随我去太医院对质。
话音未落,院门口传来清脆的马蹄声。
苏绾骑着匹小毛驴冲进国子监,怀里抱着本泛黄的手札。
她跳下马时裙角沾了泥,却顾不上擦,举着手札冲众人喊:我苏家的药方全在这《苏门医录》里!
从止血散到护心丹,全都公开发行!
她翻开手札,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字迹:这是我爹亲笔写的,刘先生可以查证!
刘教授从斋舍里走出来,接过手札翻了两页,胡子抖了抖:确是苏医仙的笔迹。他瞪向缩在人群后的赵府家丁,是谁传的谣言?
那家丁脸色煞白,扑通跪下:是...是赵世子让小的贴的告示......
李砚望着赵世子从人群后挤出来,耳尖通红却梗着脖子不说话,忽然觉得有些可笑。
他转头看向苏绾,她正踮脚把毛驴拴在杏树上,发间的陈皮簪子在风里晃,像小时候她举着糖葫芦说砚哥哥你吃最大的那颗。
暮色漫进苏府药庐时,李砚坐在石凳上,看苏绾往药罐里加红枣。
药炉的火光映着她的脸,把那粒朱砂痣照得发亮:小时候你总说药太苦,我就偷偷加蜜枣。
后来我爹发现了,说苦药得配甜,日子才不苦。
李砚望着罐里翻滚的粥,喉咙发紧:那年我娘病了,是你爹熬了三个月的药,是你...天天给我送热粥。他摸出袖中的蜜饯匣子,我让陈记蜜饯铺新做的桂花蜜饯,比从前的甜。
苏绾拈起颗蜜饯,眼睛弯成月牙:甜是甜,可没我当年塞的蜜枣甜。她忽然从怀里掏出个锦盒,这个给你。
锦盒里躺着枚指甲盖大的丹丸,泛着琥珀色的光:龙涎丹,护心护脉。她声音轻得像落在药炉上的灰,若有人再对你不利......
李砚握紧锦盒,掌心的温度透过丝绸渗进去。
他望着她被火光映暖的眉眼,喉间的话滚了又滚,最后只说:明日...我带阿梨来给你看新得的药锄。
苏绾抬头时,正看见月亮爬上药庐的檐角。
月光落进她眼里,像小时候他们共食炊饼那天,他把最大的半块塞给她时,她眼里的光。
好。她笑着应下,转身去收药杵,发间的陈皮簪子碰在药罐上,叮的一声,像极了那年春天,他们藏在药柜后憋笑时,撞翻的药碾子。
李砚走出苏府时,夜色已深。
他摸着袖中温热的锦盒,系统提示音再次响起:【隐藏任务青梅旧识进度+30%】。
风里飘来若有若无的药香,他望着街角的灯笼,眼底的暗涌慢慢凝成把刀——这一世,谁要动他的人,他定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次日清晨,李砚站在镜前系腰带,阿梨捧着药锄站在身后:公子,苏姑娘最爱这种带云纹的木柄。他望着镜中自己微扬的嘴角,忽然想起昨夜苏绾说药庐的门没锁,指尖不自觉地摸向袖中的锦盒。
走。他推开院门,晨光落了满肩,去苏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