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砚躲在廊下,听着赵世子的声音透过窗纸刺进来:那老匹夫要是认了,你后半辈子的银子我包了;要是不认...他的指节敲了敲桌沿,你儿子在城西书院的束脩,可该交了吧?
李砚的指甲掐进掌心。
他退到巷口,摸出怀里的《千金方》抄本——这是苏父的心血,绝不能让它沾染上脏水。
他转身往国子监跑,刘教授的书房灯还亮着。
刘师。李砚推门进去,把周书吏的笔迹样本和赵世子的银钱往来账册拍在桌上,学生需要您帮个忙。
刘教授扶了扶眼镜,目光扫过账册上的赵府印鉴,突然重重拍桌:好个狗东西!
上月科举案他就不干净,现在还敢陷害忠良!他抓起账册塞进袖中,我这就去面圣,你...去陪陪苏姑娘。
李砚赶到苏府时,暮色正漫过药庐的青瓦。
苏绾蹲在院角,正用帕子擦着那粒掉在地上的枇杷,眼泪吧嗒吧嗒砸在帕子上。
见他进来,她猛地站起来,帕子上的枇杷汁蹭在月白裙上,像朵开败的花:我爹...他会不会有事?
刘师带着证据去了。李砚握住她发抖的手,赵世子的阴谋,拆了。
苏绾的眼泪突然决了堤。
她扑进李砚怀里,带着药香的抽噎闷在他胸前:我最怕...最怕像那年我娘走时,只能攥着药罐哭
李砚的喉咙发紧。
他想起七岁那年,苏母病逝,小苏绾蹲在药庐里,把熬药的陶罐擦了一遍又一遍。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这次不会了。
我在。
夜色深时,苏父的马车停在了门前。
老人下了车,朝李砚拱了拱手:陛下说,是有人构陷。他的目光扫过李砚身后的苏绾,又笑起来,绾儿,去把玄阳汤热上——砚哥儿今日累着了。
药庐里,陶壶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苏绾舀了碗汤,递到李砚面前:这汤补气血,你喝了再运功。
李砚接过碗,汤里浮着枸杞和红枣,像撒了把星星。
他仰头饮尽,暖意从喉间直窜到丹田。
按照《青囊医典》的口诀引动内力,原本滞涩的任督二脉突然轰地一声,像春冰初融。
地品初级!李砚睁开眼,指尖掠过案上的药杵——他能清晰感知到木头上的每道纹路。
窗外的月光落进来,照在他发亮的眼底。
苏绾捧着空碗站在一旁,见他睁眼,眼睛也亮了:突破了?
李砚点头,伸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碎发:三日后,国子监春季考。他望着她发间的陈皮簪子,你...来观礼吧?
苏绾的耳尖红了。
她低头绞着帕子,声音轻得像落在药炉上的灰:好。
夜风卷起药庐外的杏叶,沙沙响着。
李砚望着她被月光镀亮的侧脸,袖中系统面板跳出新提示:【隐藏任务青梅旧识进度+50%】。
他摸了摸腰间的《千金方》抄本,目光穿过夜色,落在远处的宫墙上——这一次,他要站得更高,护得更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