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未散时,李砚已踏过青石板路。
他腰间别着苏父昨日赠的檀木匣,袖中还藏着系统奖励的《青囊医典》残页——昨夜他翻来覆去看了半宿,古今医理在脑海里撞出火花,连枕头都染了墨香。
砚哥哥今日来得早。门房老周笑着掀帘子,话音未落,李砚脚步微顿。
他垂眸瞥向脚边——三枚新鲜的泥印,呈梅花状,正是北戎探子常用的追踪标记。
晨雾里飘来若有若无的艾草味。
李砚摸了摸胸前的醒神香囊,那是苏绾用三年陈艾缝的,能辟百邪。
他故意拐进西市后巷,青砖墙缝里的青苔滑得人脚底发黏,转过第三个街角时,耳后突然传来破空声。
叮——
毒针擦着耳垂钉进墙里,泛着幽蓝的光。
李砚旋身扣住对方手腕,斗笠啪地落地,露出张苍白的脸。
黑衣人喉结动了动,另一只手还攥着半袋毒粉。
谁派你来的?李砚拇指压在对方腕骨麻筋上,听见骨骼发出细响。
赵...赵世子...黑衣人疼得冷汗直冒,他说您坏了他的面子,要您
要我怎么?李砚加重力道,眼尾微挑。
要您横死街头!黑衣人尖叫着瘫软下去,腕间银镯磕在青石板上,正是赵府家仆的制式。
李砚松开手,看对方连滚带爬消失在巷口,指尖轻轻蹭过毒针上的蓝斑——这是南獠特产的见血封喉,赵元昭倒是下了血本。
他理了理被扯皱的衣袖,抬头时晨雾已散,苏府的朱漆门就在百米外。
你说什么?苏绾正在廊下晾药草,竹匾哐当掉在地上。
她素白的裙角沾了点朱砂粉,是昨夜捣的红花,此刻却比她的脸还红,赵元昭竟派杀手?
李砚弯腰捡起竹匾,指尖扫过晒干的紫苏叶:他禁足三月,正憋着气呢。
那你今日莫要出门了!苏绾抓住他衣袖,指甲都掐进布料里,陛下虽护着你,可赵府毕竟是百年世族...若真出了事...
绾绾。李砚轻轻抽回手,指腹擦过她眼尾的泪痣,我若退一步,他便敢进十步。他从怀里摸出那半枚毒针,再说了——嘴角扬起痞笑,我若连这种小角色都应付不了,怎么护着你熬完下一锅十全大补汤?
苏绾被他逗得破涕为笑,刚要说话,厅里传来苏父的声音:砚儿,进来尝尝你苏伯母熬的茯苓膏!
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窗棂,照得檀木桌上的《青囊经》泛着暖光。
苏父捻着胡须,指尖点在归元丹那页:此丹需用百年人参做引,配紫河车、赤芝...可这紫河车,如今市面上的大多掺了假。
用脐带血凝练如何?李砚翻开系统奖励的《青囊医典》,现代医理说,脐带血含生机最盛,或许能替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