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绾凑过来看，发梢扫过他手背：砚哥哥说得对！
上月我给陈娘子接生，她留了脐带血，我试着炼了小半瓶，给隔壁王阿婆敷伤口，好得比寻常快三倍。
苏父猛地直起身子，茶盏里的水晃出半杯：真有此事？
父亲你看。苏绾从药柜里取出个青瓷瓶，倒出半滴淡金色的液体，这是我用冰魄草淬过的，能保三月不腐。
李砚盯着那滴液体，系统提示音突然在脑海里炸响：【支线任务触发：改良归元丹，奖励顶级药材百斤】他手指微颤，突然明白苏父为何将《青囊经》交给他——不是赠书，是递了把钥匙，要开这大晟医道的新门。
暮色漫进庭院时，李砚才捧着《青囊经》告辞。
苏母硬塞了包桂花糕在他怀里，温香裹着药香，倒比晨雾更浓些。
他走至西城破庙时，月上柳梢头。
巷口突然窜出几个黑影，没等他反应过来，后颈一痛便昏了过去。
再醒时，霉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李砚摸了摸后颈的针孔，借着月光看清四周——断梁下铺着草席，草席上躺着个人，面色青紫如茄，七窍还凝着黑血。
这是赵世子的死士。有人阴恻恻地笑，你杀了他，明日便要上刑场。
李砚跪在草席边，指尖按上那人手腕。
脉跳若游丝，却分明活着。
他猛地扯开对方衣襟，心口处的皮肤泛着不正常的潮红——这是假死药，南獠巫医的把戏。
苏绾的清心丸呢？他翻遍衣襟，终于摸出那枚小玉瓶。
药丸喂下的瞬间，尸体突然剧烈咳嗽，黑血溅了李砚半袖。
救...救命！那人抓住他手腕，赵世子说只要你碰我，就坐实你杀人！
他给了我假死药，说等你被抓了，就给我解药...
李砚扯下腰间的玉佩砸在地上：去大理寺报官。他盯着对方发抖的脸，告诉他，李砚的刀，只砍该砍的人。
次日早朝，大理寺卿捧着染血的供状跪伏阶前。
赵元昭跪在下首，脸色比昨日的尸体还青。
秦昭捏着李砚留的信，何须旁人代劳几个字被朱笔圈了又圈，突然抬眼：李卿，昨日那具尸体，你为何要救？
李砚跪在丹墀下，望着殿外飘起的细雨。
他知道这一问，不过是个引子——今夜的御书房，怕是要挑灯到三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