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棠的白大褂被风掀起一角，她盯着狼尸的眼睛，那对已经浑浊的瞳孔里，仿佛还映着被声波操控时的疯狂：“实验体不可能只有它一个。”
这时，石头举着块炭笔跑过来，身后跟着比划着手语的哑妹。
远处传来乌鸦的叫声，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他凑到陈昭身边，在狼皮上画了只圆头圆脑的狼，尾巴还翘着，炭粉洒落一地：“哑姐说，狼不是坏狼，是被坏人逼的。昭哥，我们能救它们吗？”
陈昭喉结动了动，伸手揉乱石头的头发，指尖感受到孩子柔软的发丝和温暖的体温：“等昭哥把坏人的老窝端了，咱们就给狼宝宝们建个大森林，好不好？”
石头用力点头，哑妹却突然拽了拽他的衣角，指向远处。
秀姐不知什么时候站在帐篷边，手里端着碗热粥，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见陈昭看过来，她抹了把脸，把粥往他手里塞：“趁热喝，石头非说要给昭哥留的。”
陈昭接过碗，粥里还飘着半颗来之不易的玉米粒，香气扑鼻。
他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滚到胃里，仿佛整个身体都被唤醒。
突然听见瞭望塔传来急促的梆子声——那是二壮的警报，一声声敲在人的心头。
“西侧山林有动静！”二壮的大嗓门震得木塔直晃，“像是个人，背着包，走得歪歪扭扭的！”
陈昭把碗往秀姐手里一塞，踩着木梯“蹭蹭”爬上塔顶，木板在他脚下发出吱呀声。
风卷着晨雾扑过来，他眯起眼往西边望，果然有个黑影在灌木丛里挪动，步伐踉跄却坚定，既不像联盟特工的利落，也不像流民的慌乱。
“不是穿制服的。”陈昭摸出从特工那儿顺来的望远镜，镜片里映出男人泛白的衣领——是件旧衬衫，洗得发灰，“倒像是……”他突然顿住，望远镜差点掉下去，“逃兵？”
那男人越走越近，背包带子断了一根，拖在地上擦出火星，像是命运的引信。
陈昭能看见他后颈有块暗红的疤，像是被什么烫的，形状诡异。
他正想让二壮下去接应，却见男人突然踉跄了一下，扶住棵枯树，从怀里摸出个东西——在晨雾里闪了闪，像是块金属牌。
“二壮！”陈昭扯着嗓子喊，“下去拦住他！别让他跑了！”
塔下传来二壮的应和声，陈昭望着那道摇晃的身影，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胸前的钢笔。
金属笔帽贴着皮肤，凉得像块冰——他突然想起林晚棠说的第三处声波发生器坐标：联盟总部地下三层。
而此刻，那个男人正一步步，朝他们的营地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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