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只是被感染，不是失控。”阿福的匕首尖轻轻敲了敲舱门，金属的轻响回荡在寂静中，“我见过联盟的失控体，他们的血管是黑紫色的。这些……”他抬头看向陈昭，“像在睡觉。”
陈昭数了数，整面墙有三十七具冷冻舱，每具舱体上都贴着标签：“17号王建国辐射三级”“23号周小芸孕妇辐射二级”……最后一张标签上的名字让他呼吸一滞——“37号陈卫国少校辐射临界”。
那是他父亲的名字。
“我们要救他们吗？”阿福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醒谁。
陈昭站在控制台前，手指悬在解锁键上方。
他闭了闭眼，脑海中浮现出十二岁那年，父母将他推进图书馆地窖时说的话：“昭昭，要是我们回不来，你要替我们看看太阳。”还有三天前，哑妹哭着把最后半块压缩饼干塞给他时，眼睛亮得像星星。
“不管他们变成了什么，”他按下解锁键，控制台发出低沉的嗡鸣，“至少应该给他们一个选择的机会。”
第一具舱门打开时，陈昭闻到了冰碴融化的味道，夹杂着一丝消毒水的气味。
穿病号服的年轻人猛地坐起来，双手掐住陈昭的脖子——但下一秒就松开了。
他眼神迷茫，喉结动了动：“水……我想喝水。”
陈昭启动「兽语」技能，脑海里立刻涌进细碎的情绪：惊讶、迷茫、干渴，没有一丝攻击性。
他松了口气，把水壶递过去：“慢慢喝。”
“菌株并不一定导致疯狂。”林晚棠举着检测仪冲过来，语气中带着兴奋，“他们的生命体征稳定，菌株在主动修复受损细胞！”她的笔在本子上唰唰写着，“也许我们可以找到稳定共生的方法……”
通讯器突然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老黑的声音带着杂音炸响：“头儿！铁壁方向有大规模兽潮移动迹象！热成像显示至少三百只变异兽，带头的那个……”他顿了顿，“是黄金级首领！”
陈昭转身看向刚苏醒的实验体们。
穿病号服的年轻人已经扶着舱体站了起来，37号舱的老人摸着自己手腕的标签，突然抬头：“你是……卫国的儿子？”
陈昭喉咙发紧，点了点头。
“我们跟着你。”老人拍了拍他的肩，声音沙哑却坚定，“当年没能护住卫国，现在该护他儿子了。”
其他实验体陆续围过来，有人攥着从舱底摸出的扳手，有人捡起阿福掉在地上的匕首。
陈昭看着他们眼中的光，突然笑了：“欢迎加入我们的阵营。现在……是时候反击了。”
撤离时，林晚棠落在最后。
她回头看了眼主控室的终端，手指悄悄按了下某个隐藏键。
屏幕上闪过一行小字：“共生菌株终极形态——可融合宿主记忆与能力。”她皱了皱眉，把数据卡塞进贴身口袋。
隧道外的天光漏进来时，陈昭听见身后传来此起彼伏的脚步声。
他摸了摸胸口的军牌，那里贴着林晚棠刚给他的实验数据——温度很高，像团要烧起来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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