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福搓了搓手，抄起墙角的锈铁矛就往外跑，跑动时带起的风掀翻了半张桌子。
阿强握紧腰间的铁棍，冲他背影吼：“别玩脱了！”转头时却冲陈昭挤了挤眼，露出缺了颗门牙的笑。
赤焰的俯冲比雷声还快。
陈昭听见空气被撕裂的尖鸣，抬头时只看见一团火焰砸下来。
他猛地跃起，力量值19的爆发让他够到了鹰爪的边缘。
掌心刚触到那层覆盖着鳞片的羽毛，就被烫得几乎要松劲——但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检测到火焰抗性技能碎片，正在融合...”疼痛感骤然减弱。
陈昭借势翻身，骑上鹰背，手指死死扣进羽毛里。
赤焰发出暴怒的啼鸣，翅膀剧烈拍打，带得他几乎要被甩下去。
他咬着牙，将手掌按在鹰颈的鳞片上——兽语技能再次展开，这次他触到了更清晰的记忆：实验室的白大褂，注射器扎进翅膀的剧痛，还有个声音在笑：“编号009，这次能活过三天吗？”
“原来你是早期实验体...”陈昭的声音被风声撕碎，“你还记得自己是谁吗？”
赤焰的动作突然一滞。
它颈后的羽毛炸开，原本通红的眼睛闪过一丝迷茫。
但那迷茫只持续了一瞬，下一秒，它发出更凄厉的啼鸣，振翅直冲天际。
陈昭感觉耳膜要被震破，低头时正看见安全屋的轮廓在脚下缩小成黑点——而他怀里，不知何时多了片染血的羽毛，上面还沾着绿色的黏液，像极了寒鸦腕骨上针孔里渗出的颜色。
“红杉谷...”陈昭对着风呢喃，“该去会会老朋友了。”
月光漫过天际时，寒鸦站在断墙下，看着陈昭从鹰背上跃下。
他落地时踉跄了一步，却笑着朝她比了个手势。
远处，阿福正捂着被鹰爪划破的胳膊大笑，阿强举着铁棍追打最后几只漏网的铁喙鹰，林晚棠蹲在地上给伤员包扎，顾清欢端着热粥从地窖出来，白雾模糊了她的眉眼。
“现在信了？”陈昭擦了擦嘴角的血，把赤焰的羽毛递给寒鸦，“他们值得你活。”
寒鸦接过羽毛，指尖碰到陈昭掌心的温度。
她望着安全屋里攒动的人影，突然笑了——右半边完好的脸，终于有了活人的温度。
“红杉谷中心塔，地下三层。”她轻声说，“声波发生器在冷冻舱里，旁边...还有没销毁的实验记录。”
陈昭的瞳孔微缩。
他抬头看向夜空，赤焰的影子已经消失在地平线尽头，但风里还飘着焦味。
林晚棠不知何时站到他身边，终端屏幕泛着幽蓝的光：“卫星地图显示，红杉谷今晚有暴雨。”
“正好。”陈昭扯了扯破掉的衣袖，“我们连夜出发。”
顾清欢端着的粥碗晃了晃，热雾里她的眼睛亮得惊人：“我去备干粮。”
哑妹拽了拽他的衣角，往他手里塞了把石子——是她刚从废墟里挑的，最圆最硬的那几颗。
陈昭把石子收进口袋，转身时看见雷耀正带着残兵往谷外逃，背影像条夹着尾巴的狗。
他摸了摸胸口发烫的数据卡，那里存着刚才从赤焰记忆里提取的画面：白大褂们举着摄像机，镜头对准铁笼里的实验体，背景墙上的标识，是联盟的徽章。
“红杉谷...”他低声重复，嘴角勾起个弧度，“该揭开你的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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