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昭缩在卧室的阴影里,听着窗外的虫鸣——低沉而规律,偶尔夹杂着几声老鼠窸窣,仿佛整个世界都屏住了呼吸。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时,他甚至能听见闯入者的心跳——两下急促,两下迟缓,是三个人。
“分头搜。”为首的压低声音,匕首在月光下划出冷光。
陈昭数到第三声呼吸,天花板传来细碎的响动。
哑妹像只猫,顺着房梁滑下来,小石子精准砸中左边那人的手腕。
匕首“当啷”落地,那人痛呼出声,另外两个刚要举枪,陈昭已从阴影里走出来,指尖抵着喉头:“陆沉送来的?不客气,请坐。”
三人瞬间僵住。
为首的突然暴起,却被陈昭反手扭住胳膊按在桌上。
面具被扯下的刹那,陈昭的呼吸顿了顿——半张脸溃烂得像被酸液泡过,右眼只剩个血窟窿,左眼里却烧着团火:“你不懂!陆沉说我不该活着!”
“那他说的不算。”陈昭从兜里摸出块饼干——是顾清欢今早烤的,还带着余温,奶香味在空气中微微弥散,“你自己…想活吗?”
寒鸦的喉结动了动。
他盯着饼干,溃烂的嘴角渗出血珠,突然笑了:“你以为给块糖就能……”话音未落,饼干已经塞进他嘴里。
陈昭松开手退后两步,月光从破窗漏进来,照见寒鸦颤抖的指尖——他正小心护着饼干,像护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哑妹,去拿药箱。”陈昭转身时踢到地上的匕首,金属撞击声在空屋里回荡,“林博士说你以前是联盟的外科医生?正好,我们这儿缺个能缝伤口的。”
寒鸦愣住了。
他望着陈昭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饼干。
远处传来狼嚎,混着哑妹跑远的脚步声,他突然开口:“他们…他们今晚要炸地窖。”
陈昭的脚步顿住。他侧过脸,眼睛在阴影里发亮:“谁?”
“陆沉。”寒鸦的声音轻得像叹息,“他说铁壁的人知道太多,得……”
“得灭口。”陈昭替他说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胸口的系统面板。
力量、敏捷、精神都在发烫,像团要烧穿胸腔的火。
他转头看向寒鸦,对方溃烂的脸上还沾着饼干渣,“现在告诉我,还来得及。”
寒鸦望着他,左眼里的火突然烧得更旺了。
铁壁的夜很深,但陈昭知道,天快亮了。
(活动时间:5月31日到6月2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