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
硫酸泼溅的声音从耳麦里炸开。
陈昭的共鸣里突然涌进刺鼻的酸味，还有金属被腐蚀的“咕嘟”声。
司祭的青铜面具“咔”地转向阿九，陈昭在共鸣中听见齿轮转动般的金属摩擦：“异端！启动血荆藤绞杀模式！”
阿九的呼吸陡然急促，陈昭能清晰感觉到他喉结的滚动。
下一秒，布料撕裂声响起，阿九的声音带着震颤：“陈昭！他面具下……下颌全是血荆藤的根须，和皮肤长在一起了！”
“退到墙角！”陈昭大喊。
他的灼炎爪已经烧穿赤鳞半边藤甲，能看见那女人眼眶里爬满血丝，像要滴出血来。
赤鳞突然甩动铁链，倒钩擦过陈昭肩膀，血珠溅在藤甲上，那些裂开的黑缝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操，再生太快了。”陈昭抹了把脸上的汗，汗水滑入嘴角，咸涩刺鼻，余光瞥见哑妹的毒箭“咻”地射来，正扎在赤鳞腿上的藤甲缝隙里。
幽蓝毒液顺着藤纹蔓延，赤鳞的动作明显慢了半拍。
他趁机扑上去，灼炎爪按在赤鳞心口——
“噗！”
血花溅在陈昭脸上，温热而滑腻，带着腥甜。
赤鳞瞪大眼睛，倒钩链从她背后穿出，钉在墙上。
她身后站着个血卫，面具裂成两半，露出底下青灰色的脸：“队长……圣坛传讯，必须立刻处决陈昭。”
陈昭猛地推开赤鳞的尸体。
血卫的铁链还在滴着血，他盯着那血卫溃烂的脖子，突然想起阿四的记忆——三天前埋尸时，他念诵阿四姓名触发吞噬，记忆里闪过血荆谷的画面：阿四跪在地上，对着个半透明人形叩首，那人胸口插着巨大的血荆藤，声音像生锈的齿轮：“赤鳞，立刻处决陈昭！”
“你是谁？”陈昭抓住那血卫的手腕，指尖火焰腾起，炙热的空气扭曲了周围景象。
血卫突然发出尖笑，声音却像两个人在说话：“吞噬者……你吞了阿四，吞了赤鳞，可知道你吞的每一滴血，都在喂饱……”
“砰！”
阿福的霰弹枪轰碎了血卫的脑袋，血雾喷洒而出，空气中顿时弥漫着浓烈的铁锈味。
陈昭喘着粗气，看着地上的碎肉，裤脚被血浸透，黏糊糊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吸附着。
林晚棠跑过来给他包扎，手指在发抖：“你刚才……那记忆里的半透明人是谁？”
陈昭没说话。
他盯着自己沾血的手掌，阿四的记忆、赤鳞的记忆、刚死的血卫的记忆在脑子里翻涌。
月光透过破屋顶照进来，照见他脚边赤鳞的青铜面具，面具眼部的镂空处，有血荆藤的嫩芽正缓缓钻出来，带着诡异的生命力。
“把所有尸体集中到仓库。”陈昭突然说。
他扯下衣角擦脸，声音低得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我要吞了他们的记忆——今晚的事，没这么简单。”
林晚棠张了张嘴，最终只是点头。
阿九从耳麦里传来声音：“陈昭，秀姐还活着，只是昏过去了。司祭的祭坛底下……有张地图，标着血荆谷的位置。”
陈昭弯腰捡起赤鳞的铁链，倒钩上的血珠滴在地面，晕开暗红的花。
他望着仓库方向，那里堆着二十具血卫的尸体，每具尸体的藤甲下都有若隐若现的紫斑——像极了记忆里那个人胸口的血荆藤。
“明天。”他低声说，“把沙盘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