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电池。”陈昭突然说。
他蹲下来与秀花平视,语气放得极轻,“他们用你的生命养藤,对不对?”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愤怒,却仍保持冷静。
秀花的眼泪“啪嗒”砸在沙盘上,溅起细小的血珠:“我听见藤在说话……说等我死了,就用我的骨头当肥料。”她颤抖着缩成一团,像一只受伤的野兽。
仓库里静得能听见血滴渗入沙盘的声音,还有远处风吹过破窗的呜咽。
阿福突然扛起改装到一半的狙击枪,金属部件碰撞出清脆的响:“老子把哑妹的枪改成燃烧弹匣了,打一枪能喷三米火舌。”他拍了拍腰间鼓囊囊的布袋,“陈昭要的变异兽血囊装了二十个,每个都掺了兽核碎片。”
陈昭扯过阿福递来的血囊,凑到嘴边吹气。
橡胶囊在他掌心鼓成圆球,他捏着囊口晃了晃,血珠撞在囊壁上发出“噗噜”声:“血荆藤怕火,但烧起来会喷剧毒孢子。晚棠,你配的解毒剂带够没?”他的声音中透着疲惫,却仍坚定。
“三十支全在我药箱里。”林晚棠把帆布包甩到肩头,金属药瓶撞出轻响,“但孢子扩散太快的话——”
“所以我烧的时候,你们集中火力打主根。”陈昭把血囊塞进战术腰包,每个都按得紧实,“清欢姐,你带秀花去二楼,那里视野好,万一我被缠住——”
“轰!”
铁壁安全屋的铁门被撞出凹痕。
赤鳞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混着二十道沙哑的应和:“吞噬者,圣主说你嘴里的血比我们干净。”她的锁链擦过铁门,刮出刺耳鸣响,“不如让我们尝尝?”
陈昭突然笑了。
他拍了拍腰包,大步走向门口,影子被月光拉得老长:“你们教主喝人血?我这血里有变异兽核碎片——怎么着,我这血……比你干净!”
话音未落,血荆谷方向传来地动山摇的震颤。
仓库的泥土地裂开蛛网般的缝隙,无数青灰色藤蔓破土而出,藤蔓尖端挂着黏腻的白色孢子,在月光下泛着诡谲的光,散发出腐烂的气息。
“黑子!”陈昭突然喊了一嗓子。
趴在墙角的黑背犬猛地抬头,耳朵竖直,鼻息急促。
它盯着陈昭手里的辣椒包——那是林晚棠用变异红辣椒磨成的粉,专门对付怕刺激的变异兽。
陈昭把辣椒包系在黑子颈圈上,指尖蹭了蹭它耳朵:“等会儿要是有密道……”他顿了顿,弯腰拍了拍黑子的背,“去探探路。”
黑子用脑袋拱了拱他手心,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像是回应,又似不舍。
门外,赤鳞的锁链又撞了一次铁门。
这次,门框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仿佛下一秒就会崩塌。
陈昭摸出腰间的灼炎爪,火焰在掌心腾起,将他的脸映得通红,照亮了他眼中决绝的光芒。
他回头看了眼沙盘上的交叉点,又看了眼秀花腕部蠕动的绿藤——
该掀了那座教堂的盖子了。